宫子羽整个人软塌塌地歪在皎皎身上,,皎皎趁众人不注意,手指悄悄绕到他腰侧,掐住一小块肉,用力一拧。
“嘶……”宫子羽抽了口冷气,不情不愿地稍微坐直了些,但也就那么一点点,后背依然若有若无地贴着皎皎的手臂,“所以,审问结果是什么?”
坐在一边的宫尚角放下茶盏,修长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他们的确都是无锋。但是……”
“那就杀了吧。”宫子羽连眼皮都没抬,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宫远徵的茶盏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声响:“宫子羽,我哥的话都没说完,你什么意思?!”
宫子羽这才抬起眼皮,对上宫远徵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一脸莫名其妙:“我怎么了?!都确定是无锋了,那我说都杀了有什么问题?!”
“你!”宫远徵腾地站起来,手指着宫子羽,“你是怎么觉得我刚刚的话里面重点是不该杀掉那两个无锋的?!”
“难道你刚刚不是觉得她们不该杀吗?”宫子羽也来劲了,彻底坐直了身体,“怎么?舍不得啊?你审问无锋还审问出感情来了?!”
“我!宫子羽!你!!”宫远徵的脸涨得通红,右手放在暗器囊上蠢蠢欲动。
“在呢!喊那么大声干嘛?我又没聋!”宫子羽扬起下巴,甚至还故意拖长了尾音,“远徵弟弟……你该叫我执刃大人……”
“执刃大人?”宫远徵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他那副歪七扭八的坐姿,“一天到晚听曲看舞,沉醉在温柔乡里的你还记得自己是宫门执刃呢?!”
“你说谁呢?!你再说一遍!”
“说你!听不清楚吗?要不要我写下来贴你脑门上?!”
“你贴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角落里,皎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瓜子,分了一半给身边的宫紫商,两人一边嗑一边看,眼神交汇时,分明写着:好看,爱看,继续。
宫紫商小声嘀咕:“你说这次谁能吵赢?”
皎皎吐出一片瓜子皮,同样小声:“不重要,反正最后都得被角公子收拾。”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宫尚角手里的茶杯被重重砸在案几上,上好的青瓷杯底当场裂了一道细纹,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够了!都给我闭嘴。”
宫远徵和宫子羽像是被人同时按了开关,一个闭嘴坐回原位,一个闭嘴收声坐回宫尚角旁边。
过了几息,宫子羽才反应过来,梗着脖子试图找回场子:“我凭什么听你的,我才是……执刃……”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被他自己吞了回去。
宫尚角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宫子羽默默把视线移开,又重新把自己埋进了皎皎肩膀。
“呵……”宫远徵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远徵!”宫尚角这次是真的头疼了,他按了按太阳穴,觉得处理无锋的事都没这两个人让他心累。
一个是现任不着调的执刃,一个是火上浇油的弟弟,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金复适时递上一盏新茶,宫尚角接过,却发现宫紫商和皎皎两人面前的桌上多了一小堆瓜子皮, “……你们什么时候拿的瓜子?”
皎皎面不改色:“角公子要吗?”
宫尚角:“……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