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好好听我把话说完了吗?!”宫尚角努力深呼吸平复心情,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宫子羽和宫远徵立刻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宫尚角深吸一口气,这才把上官浅的真实身份是无锋细作兼孤山派遗孤,以及云为衫进宫门是为了给妹妹报仇,而她妹妹本来是来宫门偷取百草萃,结果被被抓住后却跟宫门中人相爱,最后被无锋首领一掌拍碎天灵盖的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等、等等!”宫子羽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掰着手指头数,“孤山派不是灭门了吗?大小姐?上官浅?!”
他每数一个就拔高一个音调,最后差点破音,“不是,您刚才说那个云为衫的妹妹,跟谁相爱?咱们宫门?谁啊?!”
“跟宫门里的人。”宫尚角瞥了他一眼说道:“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后山月宫的月公子。毕竟当初是他亲自开口,把那刺客从地牢里要走的,说是缺个药人。”
话音落地,屋里安静了一秒。
皎皎眨巴眨巴眼,一脸天真无邪地发出了灵魂拷问:“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在你们宫门做药人,平时受折磨测试毒药效果不说,还得负责谈情说爱外加暖床的吗?”
“噗……!”宫紫商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捶着胸口咳得惊天动地。
宫尚角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皎皎见没人回答,又扭头去看宫子羽,宫子羽瞬间警觉,双手在胸前交叉比了个大大的叉:“别看我!我真不知道!我一不会医术,二不用药人,我哪儿知道药人私下还干些什么副业?!”
于是,宫紫商和皎皎的目光,齐刷刷地、意味深长地,落在了在场唯一会医术、且名下确实养着好几个药人的宫远徵身上。
宫远徵那张脸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他手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了两枚寒光闪闪的暗器,指节捏得发白,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们、三、个……是、活、腻、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
宫子羽、皎皎、宫紫商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头摇得像拨浪鼓,异口同声,求生欲直接拉满,好好的日子不过,谁会想找死啊?!
闹了这一通,几个人总算围着桌子坐下来,准备正经谈事。
宫子羽挠了挠头,率先开口:“那个……就算上官浅是孤山派大小姐,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她都在无锋待了那么多年了,万一……”
“可她不是亲手给无锋首领下毒了嘛!”宫紫商忍不住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同情,“这至少证明她对于无锋其实也没那么忠诚,甚至她也是恨无锋的吧?”
“那不是没成功吗!”宫子羽据理力争。
“那不是因为……”皎皎弱弱地举起手,试图提醒某个关键事实。
话没说完,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是的。
人家姑娘之所以没成功,全是因为你们宫门内部,出了个惊天动地的、把老底都差点卖光的、纯纯的恋爱脑二五仔啊!
屋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这回,连宫尚角都别过脸去,不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