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愣,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腰侧那片冰凉滑腻的龙鳞却贴得更紧了,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里带着点警告:“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我放开,我们这样像什么样子?”
“我觉得很好。”润玉非但没松,反而将下巴虚虚搁在她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再没有比此刻更好的样子了。”
皎皎猛地抬手按住他额头,又摸摸自己,一脸难以置信:“你没发烧吧?”她用手指戳戳自己胸口,一字一顿,“看着我,润玉,看清楚我是谁?你快醒醒!!”
润玉低笑出声,握住她戳来的手指,轻轻在指尖落下一个吻,“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是皎皎,是鸟族说一不二的族长,是统御花木的花神,也是……”他停顿了一下,声音轻而坚定,“我认定的、未来的夫人。”
皎皎倒抽一口凉气,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捏住他脸颊往两边扯了扯,又迅速放出神识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探查了三遍结,论令人崩溃:神魂完好,灵力纯正,确确实实是润玉本尊。
好好一个风光霁月的天界大殿下,怎么突然就……没脸没皮了呢?
皎皎不忍直视地闭上眼,脑海里飞速闪过从初见至今的所有画面,每次“偶遇”时他恰到好处的颔首,甚至还有几次她不经意回头时,似乎瞥见他迅速移开的目光……只是当时不在意,现在细想,处处是破绽!
“皎皎可是在想,我为何会钟情于你?”润玉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贴着她耳廓缓缓流淌。他不紧不慢地将那些藏在云霭后、街角处的注视,那些随着她笑意而起伏的心绪,还有看见穗禾挽着她手臂时,心底翻涌的、连自己都讶异的嫉妒与渴望,一一剖白。
语气平静,内容却让皎皎听得头皮发麻,她睁开眼睛,眼神复杂,千言万语汇到嘴边,只想用力摇晃他肩膀:兄弟,你这放现代社会,是要被请去喝茶好好教育的知道吗?!
润玉却已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流转着月华般温润光泽的银白鳞片,被纤细的灵力丝线精心编织成链。
他指尖轻拂过鳞片边缘,带起细微的灵光:“此乃我的逆鳞。”说着,不等皎皎反应,便轻轻将链子绕过了她的脖颈。
鳞片触肤微凉,随即化作一股暖意融入心口。皎皎低头看了看那枚贴在衣襟上的莹润鳞片,又抬眼看向他。
“所以,”润玉望进她眼里,终于松开了环着她的龙尾,却仍握着她的手,“皎皎可愿接受我?”
皎皎没立刻抽回手,反而真的认真思考起来,把这六界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堆癫公癫婆……对比之下,眼前这位除了突然“发病”之外,容貌能力心性皆是上乘,搞事业的手段更是隐忍果决。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刚想点头,猛然想起最关键的一茬,赶紧抬手制止他可能露出的笑容:“等等,有件事必须说在前头。”
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我看中你爹的那个位子我想要很久了,我觉得特别适合我。你怎么说?”
润玉眼底的光芒瞬间亮得惊人,眉梢眼角尽是舒展的笑意,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我帮你。”甚至他声音里还带着莫名的期待,“只求事成之后,皎皎能许我一个位置。”
“什么位置?”
“天后。”
皎皎:“……你认真的?”
“自然。”润玉笑意更深,“皎皎若不信,我此刻便可向天道立誓。”
“那倒不必。”皎皎摆摆手,她摸了摸颈间的逆鳞,冲他弯起眼睛,“反正你若敢诓我或负我,我自有办法让你付出代价。”
不过就是屠龙嘛,宰一条是宰,宰两条也是宰。
系统在她识海里幽幽一叹:宿主,您这思路……真不愧是那位杀神亲手教出来的好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