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
【非典型破镜重圆】【失忆梗】
#私设TXL合法
阅文可伴BGM:【原唱:江语晨】《最后一页》
【导入】:
“过去的从前还来不及重演,拥抱早已悄悄冷却。”
——正文——
贺峻霖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身处在一大片的白色,看不到尽头的白色空间。
“哥,你别不要我。”
要的,要的,哥永远都要你。
“哥,别恨我好不好……”
贺峻霖茫然的面对这个身临其境的梦,直到他哭醒都还伴随着心还在一抽一抽的痛。
他睁眼就看见严浩翔布满血丝的眼,然后一时间,昏迷前的一切涌入脑中,他原本夹杂着哀凄的神色也收了回去,甚至冷了脸。
“做噩梦了?”
贺峻霖看着他仍然面无表情,也没有理他。
“哦,你别误会,我本来是想走的,丁哥和宋亚轩非得拉我在这儿守着你,让我对你负责任。”
他脸上被宋亚轩打过的对称地方又多了块新伤,想来是丁程鑫打的了。
丁程鑫虽然只是表哥,但向来把他当成亲弟弟的,最看不得他受委屈,严浩翔作这么大,他估计想把他直接炖了。
“我不用任何人对我负责。”
严浩翔听了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在心里掂量什么权衡利弊。
“贺峻霖,别耍小孩子脾气,老大不小的了,别整天那么幼稚得没脑子,我都怕你离了我活不下去。”
呵,我贺峻霖离了你活不下去,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一没工作二没房没车,我们分开以后你连个最低最基本的收入都没有,你还跟我说不用我对你负责?逞能不是在这种时候。”
辛好床边没有刀,否则贺峻霖现在就拿着一把捅死严浩翔,再捅死自己给他偿命。
“说到底你跟我在一起这十年对我也是掏心掏肺,我对你有点补偿也在情理之中,不是顾及旧情的。”
“严总,真没想到你在外面闯了个这几年,居然把脸给扔了。”
严浩翔真踏妈是不要b脸了。
严浩翔表情变得糟糕起来,语气也不耐烦了许多。
“你别不识好…”
“——yao翔,你让我帮你整的文件我弄好了”张真源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张真源是和严浩翔合伙开公司的,三个人当时上高中也是一起认识的,是除了丁程鑫以外最后一个见证他俩一直走到今天的人了,就连宋亚轩都只是他在大学认识的。
“我亲自拟的,怎么样够意思吧?诶,贺儿你醒了?”
张真源丝毫未注意到屋内的氛围不对劲,甚至跟他俩开起了玩笑。
看来严浩翔出轨这事张真源一无所知,甚至还觉得他俩的感情稳如泰山。
比贺峻霖预想的好,他以为严浩翔这个人如果是真遇到特别喜欢的,肯定会第一时间昭告天下他现在爱的是谁,不管有什么困难。
所以他和这个女的的感情可见也只是睡过,没有太深的感情,他无非是不爱自己了。
无非是不爱自己了,他说出来自己都笑了。
“你哪个朋友要分手啊还弄得挺隆重,分手了还签这么个破协议,上赶着给前任送钱还不让前任纠缠自己,这不活脱是个嘴硬的主吗,干脆你再劝劝让他别分了,累不累啊。”
贺峻霖不知道说什么了,严浩翔把眼神飘一边逃避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跟张真源开口。
“怎么个事儿,咋都不说话?”
“……那个,张哥,这个协议是我的。”
“贺儿你又乱来玩笑,你跟谁分手去啊,净在这开国际玩笑。”
“我和严浩翔。”
“咋了,你俩吵架了?诶呀严浩翔他就那个臭脾气……”
“张哥,我们是认真的。”
贺峻霖表情很严肃,看不出开玩笑的样子。
“啊?怎么了啊贺儿你跟我讲讲,我帮你骂他……”
“不是的张哥,不一样的,我们俩……不合适了。”
“胡说,你俩合不合适我会不知道?严浩翔!你干啥了啊把贺儿气得要分手了!?”张真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骂严浩翔一通,反正他跟贺峻霖吵架绝对是他的责任。
“我出轨了,他当场捉奸。”这话从严浩翔嘴里说出来,像是叙述一件日常里再日常不过的事情,仿佛他只是和那个女的一起喝了杯水而已。
“什么?!严浩翔你在开国际玩笑!你有毒吧你……”
张真源的嘴跟开挂了一样骂了严浩翔一连串不带打嗝的,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是想给他一拳的,结果看他那脸实在没有地方最后才放弃。
“贺峻霖,你听我被他骂,很爽是不是?”
严浩翔被骂了半天一句嘴没还,结果张真源停下来时他却对贺峻霖这么来了一句。
“严浩翔骂你的人是我,你拿贺峻霖撒气算个什么东西?”
“你想要多少钱,或者想要什么,现在说清楚了,我们赶紧两清。”
赶紧两清。
可他们两个之间清的完吗?
贺峻霖自嘲的想,所谓无坚不摧的感情,到最后也不过如此。
说时间是爱情最好的保证的,全都是屁话。
“行啊,两清。”
贺峻霖把眼神飘到窗外不再去看他的脸。
“你现在,站起来,走到窗边,开窗,闭上眼,跳下去。”
“不管你跳下去以后还有气儿没有,今天开始咱俩就两清了。”
贺峻霖皱着眉,表情里只看得出厌恶。
贺峻霖在医院顶楼18层的vip高级病房里,从18楼跳下去,别说有气儿没气儿了,留个全尸都是奇迹。
让严浩翔真跳下去,显然是不现实的。
“贺峻霖,我跟你认真的,你别闹行不行。”
“我没在闹,我也是认真的,想跟我两清,除非你死。”
贺峻霖说的确实是认真的,他和严浩翔之间,除非是死,否则一辈子也清不完。
“严浩翔,你不敢对不对?”
严浩翔垂了眸子,看不出情绪。
“可是我敢,如果我做出了跟你一样的事,我就能从这儿跳下去。”
“我能为了你去死。”
“过去的你,也可以。”
“但现在不行了,你不爱我了。”
“你对那个女人是真心的吗?不是的,我了解你,你不喜欢那样的。”
“如果你真的爱她,张真源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严浩翔反驳,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张真源而已。
“无所谓了,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爱她,但现在,我要告诉你。”
贺峻霖坐直了身子,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说着。
“我不爱你了,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可能会为了你去死,也不可能,再在未来的任何一天,任何一刻和你纠缠不清,我恶心你,恶心的透顶。”
“从今以后,你和坐台里的小姐也好,还是十个百个像方媛一样的千金小姑娘也罢,我都不在乎了。”
“我这一辈子,再也不想和严浩翔这三个字掺杂一丁点。”
“严浩翔,我们分开吧。”
“但就算我们分开,我们也不可能彻彻底底两清。”
“你欠我的,是永永远远。”
贺峻霖咬牙说完最后一句话,然后便沉默。
不管如何,贺峻霖觉得,他们之间,至少不应该是严浩翔这个垃圾占主导位置提分开。
是分手,也应该是由他自己说出来。
严浩翔垂着头,半晌才嘟囔出一句“你好歹给我个补偿你的机会,想要什么都行。”
是觉得亏欠吗?
呵,如果亏欠,就不会做出来那种事。
“行啊,你给我转十万块钱,我出国,从今天起咱俩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不允许监视探查我分毫。”
张真源夹在两个人之间,尴尬的紧。
怎么说他也全是站在严浩翔这边的,可现在委屈的是贺峻霖,他劝和了显得他帮着严浩翔欺负人,劝分了,他又真心不想两个人走到这一步。
贺峻霖提出不允许严浩翔监视探查他的时候,张真源真的在想,严浩翔绝对做不到。
真的放下的话,怎么可能。
他不知道严浩翔怎么会突然这样,可至少他明白,他不能没有贺峻霖。
他是个把贺峻霖看的比命重的人。
“行。”严浩翔回应的声音很低,猛然是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波动的。
可张真源离得近,也了解严浩翔,他明白严浩翔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贺峻霖忽的拔了针管,掀开被子翻身下了床。
“贺儿你……”
“贺峻霖!我说了你别闹行吗?!”
抢在张真源前的,是严浩翔的声音。
这大概是严浩翔今天一天说的最大声的话了。
果然没有放下。
“我用得着你管吗?”
贺峻霖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抓过张真源手机的合同和笔,垫着医院的被褥,歪歪扭扭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除了字没能写的特别潇洒以外,整个操作都挺帅的。
“明天下午,把钱转来,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恰好这时候马嘉祺连同丁程鑫宋亚轩三个人进了病房。
“丁哥,蒜轩,陪我回去收拾东西。”
贺峻霖迈着大步朝外走,留下这么句话就出了门。
宋亚轩紧跟着他一言不发的就出去了,丁程鑫回头看了愣在原地的严浩翔一眼,最后叹了口气,也跟着贺峻霖出去了。
张真源想追出去拦,反而是让门口了马嘉祺拦住了去路。
“马哥,你让我再劝劝贺儿……”
马嘉祺眉头凝重,头也不回的看着严浩翔,手搭在张真源肩上拍了拍。
“真源,有些事情,你得知道……”
贺峻霖出了医院门就拉着丁程鑫宋亚轩往家赶。
丁程鑫宋亚轩和他三个人坐在车上,十分默契的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徒劳,不如让他自己想清楚。
到了家,贺峻霖马不停蹄的开始收拾东西。
丁程鑫和宋亚轩也沉默的在一旁帮忙。
半晌丁程鑫怕箱子不够,出门多买了几个行李箱。
平时聒噪的宋亚轩,这会儿居然没有一刻不停的骂严浩翔。
一直到贺峻霖把自己林林总总的几箱东西全都收拾好以后,丁程鑫才开口。
“今晚还住这吗?”
“丁哥,我能去你那儿住吗?”
“行,那我让马嘉祺今天晚上别回来,宋亚轩也来住一晚,我们陪着你。”
贺峻霖到丁程鑫那儿就倒头大睡,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三个人才醒,丁程鑫负责给点了外卖。
“有什么打算没有?”
“哥,我不是特别想在国内待了。”
“行啊,那出国转转也挺好,你想去哪?”宋亚轩也开导他。
“不是转转,我想出国考研,在慕尼黑。”
讲实话当时听他想去慕尼黑的时候丁程鑫和宋亚轩都挺惊讶。
因为慕尼黑,是他和他的感情之间,很重要的一个地方。
他们甚至在那儿登记了结婚。
可是丁程鑫很快又想明白了,贺峻霖就是这样的人。
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可贺峻霖偏要从埋他的地方重新爬起来。
他就是这样一个倔强的人。
“行啊,不管你怎么选择,哥和亚轩都支持你。”
吃过饭,严浩翔发信息让他去公司拿银行卡。
他回复了以后就把他的号码彻底拉黑,然后委托丁程鑫帮他去取了卡回来。
“他说卡里有一百万,不够了再问他要。”
“我知道了。”
“他本来还问你准备去哪,我自作主张没告诉他”
贺峻霖真的看不懂严浩翔,这人可能是良心不安作祟,外加有钱烧的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慕尼黑?”
“一会儿。”
?
“是不是太急了啊贺儿?”宋亚轩理解贺峻霖想赶紧远离的心理,但这样说来实在是太急了,连给人好好告别的准备都没有。“要不咱几个一起再聚聚再走?”
“怎么了亚蛋?舍不得哥哥走啊?”贺峻霖开起了玩笑。
“滚啊,说正经的。”
“我订好票了已经,再说了,想我了你俩都可以来看我嘛。”
贺峻霖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说去慕尼黑,当天下午他就出发了。
上飞机前,丁程鑫发来消息。
能忘了吗?
可以的。
贺峻霖这么回了他。
可他心里也不清楚。
好歹是实打的十年。
他不想再纠缠了。
但是他心里除了说怨恨严浩翔所作所为,也是有很多舍不得。
他只是清楚自己该忘掉他,该放手。
可真的去做的时候,心里也像是有千千万万把刀,要把他从过去的一切里生生割开。
像是有一把生锈的刀,割开了身上的肉,伤口发了严,溃了脓,现在把坏死的肉割去了太痛,不割又会留着继续感染其他的地方。
与其说他能不能忘,不如问问他还爱不爱。
还爱吗?
反正挺恨的。
算了吧。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包括爱意。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