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九爷的府上还是被卫兵重重把守着,但也就是当个摆设看了,那是九门留给霍文海的一点明面上的面子。
实际上吴老狗和陈皮都快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三天两头就翻墙进来,尤其是陈皮,俨然是已经在这儿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
那不来也没办法啊,九门要洗白上岸,各项事情都需要有人主理。他们做这些事情没经验,文化水平又限制,张启山他们又不在,只能是找整个九门里最聪明的人了。
陈皮带着纪云舒轻车熟路的翻墙进了院子,大咧咧的推门进去,刚进门就听到了咳嗽声。
纪云舒敛起了笑意,面露担忧的找了过去,九爷就躺在客厅里的躺椅上。他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眼睛紧闭,锁着眉头,手里还捏着一方帕子,脸色苍白,额角还出了细密的汗。
应该是头疼的毛病又发作了,呼吸都弱了几分。
他方才是听到了有人进来,只是懒得睁开眼去看,反正能进这儿的人也没几个。
陈皮使了个眼色,像是在说,他最近就是这样。
纪云舒走了过去,在他身边蹲下,用帕子轻轻擦了擦他的额头。
许是察觉到不对劲,九爷眼皮动了动,睁开眼就看见了纪云舒。
他的脸上浮现出苍白的笑,“回来了?出去这么多日也辛苦了,怎么还特意跑来看我。”
“听陈皮说您生病了,我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哥哥也说希望你保重身子,他忙完就过来。”纪云舒轻声说着,像是生怕自己会吵到他,“九爷,哥哥说吗啡不能经常用,要不去西医院看看吧?”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放心,这就是点小毛病,不会有事的。”
纪云舒:“您用这个药,用多久了?”
解九爷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数,又像是时间已经长到他不想去仔细数。
“我也记不清了。头疼起来的时候受不了,用一点就好一些。后来不用就不行了。”他转过头,看着纪云舒的目光很是亲切,“我还准备等你回来就找你来说话,你却是先来了。咱们小云舒在国外几年,真是了不起,居然能早做准备,这才给了大家一条撤退的路。”
纪云舒:“您又在跟我转移话题了,今儿我来,可不是为了说这些事情的。”
她语气严肃了些,“在您的身体没康复之前,先别操心这些了,我回去让小烬帮忙盯着。”
陈皮在旁边听了半晌,这会才忍不住地接了句,“我就说是他操心太过,他还说不是。现在大小姐也这么说了,九爷,你就听一句劝吧。”
纪云舒:“是啊九爷,万事都没有身体重要。”
解九爷笑了一下,“好,如今你也是长大了,都来管教我了。”
“那只要是为了你好的话,可不都得听着嘛。”纪云舒说着环顾了一圈客厅,“这府里伺候的人还够吗,要不我让人过来,不行,还是我在这儿住两天。”
陈皮在一旁说道,“你要是在这里住,这门口的防守迟早是被炸了的。”
九爷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带起两声咳嗽,好一阵才平复,“不用麻烦,我这一会就能恢复了。”
纪云舒:“我等下回去就联系我在英国的同学,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正经药物,九爷,那吗啡还是尽量不要再用了。”
看着小姑娘满脸都写着担心,他还是点头答应了,“行,我都听你的。”
陈皮哼了声,“我就知道,我说再多话,不抵这小姑奶奶来劝你一句。”
“诶,我刚才可是听你说了,最近在跟九爷学习的。”纪云舒对他伸出手招了招,“不如现在就让我看看,你都学了些什么吧?”
陈皮的脸色一僵,有点儿尴尬的别过脸去,“要不这样,你先看吴老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