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07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纪云舒在九爷府上坐了半日，听他说了最近各家的情形，好在是都还算配合，已经在渐渐停了之前的营生。虽然一开始肯定有些不适应，但只要能让底下人吃饱饭，谁不想挣点安生钱。

但她和九爷都清楚，最根本的还是在手里的武器，严谨正规的秩序下是不允许私人武装组织的存在。

现在这些营生还好说，等到将来让他们放下武器的时候，才是真的难办。

纪云舒：“九爷，这些事儿先不着急，还有我哥哥在呢，他不会不管的。”

“这长沙城的百姓还压在佛爷的肩上，他的压力已经够大了。”九爷说着停顿了片刻，轻轻拍了下她的手，“你也要多多体谅佛爷，只怕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忙的脱不开身了。”

她无奈的笑了起来，“九爷，您不会连这事儿都要操心吧，也不怕把身体累垮了。”

说着，她拿来毯子盖在了九爷的身上，陪着坐了一会儿，等他呼吸声慢慢稳下来，才悄悄站起来，替他掩上了书房的门。

陈皮在廊下等着，靠着柱子，看着院墙的方向。

听见她出来的动静，他立马就站直了，“怎么样了，你说的话他能听吗？”

“现在这山雨欲来的局势，想让他彻底不管外面的事情，肯定是不可能的了。”纪云舒一边说一边示意往客厅去，“他刚才睡着了，让他多休息会吧。”

陈皮：“可不是吗，我都跟他说过了，咱们当初自从入了这行就很清楚，都不会有好下场。那天要是真的来了，那就坦然相对，谁死了都不冤枉。”

“你倒是想的开了。”纪云舒转头看他，故意拧着眉，“所以你最近有没有听话，没再下墓了吧？”

陈皮举起手，“我跟你保证，绝对没有！”

纪云舒：“跟我保证有什么用啊。不过我还是一直没来得及问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师门？发生什么事儿了？

听到这话，陈皮脸色一变，走到她前头去，摆了摆手。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做什么，我现在不是也挺好的。九门四爷，比当个小徒弟要好上许多。”

纪云舒：“算了，我本也就是心里一直有些不清楚。既然你不想提，那我也不勉强你，只要你能好好的，就行。”

“我以为……”他的背影透着些许孤寂，好在是背对着，他不用掩饰自己的表情。

可是语气里透着的失落黯然，还是被清楚的听到了。

陈皮说，“ 我以为，我能争取到一个照顾你的机会，以前在师父府上的时候，我知道自己不配，所以我不敢。”

“什么配不配的，你知道我从来不看这些，若是论起身世，我又何尝不是被捡回来的。”纪云舒不想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自己，但是陈皮转身时就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说。

陈皮：“我这般讨人嫌的，能有现在的日子，已经算是好的了。所以，不管你去哪，你要做什么。只要你说需要我在你身边，刀山火海，阎罗地狱，我都会在。”

这些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在当下这个多事之秋，他不管前路如何，只在意前的人。

他没文化，可以学。

营生不正当，能改。

只要是能一直像现在这样，想见她的时候就能见到，于他而言，已经算是幸福，不敢奢求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