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寄灵】16那是龙神大人

天地混沌之初，盘古精魄化为龙魂，共生九子。后祸出九婴，为众妖之首，以恐惧和恨意为食，扰乱人间，致使人妖征伐不休，尸横遍野。为救苍生，龙九子与九婴殊死一战，八位龙神化为巍峨山脉，将九婴封印，唯余第九子螭吻独留世间，守护众生。

自古以来，无相月与侍鳞宗虽是站在对立面，但向来相安无事，未曾起冲突。 小唯当年自断灵尾从无相月叛逃，几近殒命，幸得龙神螭吻相救，赐予她部分龙神之力。作为交换，小唯借出九尾之力，并与其余三人向龙神立誓，永世守护绝不背叛。

可过去这么多年，小唯背叛了誓言，祸乱人间，尽管只是为了找到自己的恩人王生，但是也在无形中成为了别人的棋子。动摇百姓对龙神信仰，借此削弱龙神力量，一旦龙神陨落，九婴破封再临人间，必将酿成滔天大祸。

武拾光神色复杂的看着龙神出现又消失，佛珠上的红光渐渐熄灭，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他望着龙神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就是龙神。”武拾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寄灵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然呢？也是你运气好，龙神大人第一次离开侍鳞宗，竟是被你给遇上了。”

武拾光没有回嘴，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腕间的佛珠，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这世上，真有神明愿意为凡人破例。可龙神要是当着念着人间疾苦，当初又……”

厉劫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夜风吹过满目疮痍的后院，池塘里的水还在微微荡漾，倒映着残缺的月亮。远处隐约传来韦府下人惊恐的呼喊声，这么大的动静，终究是瞒不住了。

寄灵把扇子一合，长长地叹了口气。

“走吧，”他对厉劫说，“把这儿收拾干净，咱们也该回侍鳞宗了。”

厉劫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龙神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侍鳞宗那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光景。

另一边，龙神抱着姜遇从天而降，落在正殿前的石阶上。守夜的弟子们看见那道白色身影，先是愣了一瞬，随即齐刷刷跪了一地，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龙神看都没看他们，径直穿过正殿，往内殿走去。

他的脚步很快却很稳，怀里的姜遇几乎没有感觉到颠簸，她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胸口，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在清醒与昏睡之间反复拉扯。

“到了。”龙神低声说，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先别睡，等我给你疗伤。”

姜遇含混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清。

内殿的门被灵力推开，龙神将她放在榻上，转身从案几上取来一只白玉瓶。瓶中盛的是灵泉，千年才凝聚出这么一小瓶，每一滴都弥足珍贵。他毫不犹豫地倒出半瓶，掌心凝起金色灵力，将灵泉化开，缓缓渡入姜遇体内。

灵力入体的瞬间，姜遇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出于本能地吸收着这股温和的力量。

她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

龙神坐在榻边，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眉心。她眉心的温度还有些凉，但已经在慢慢回升了。

“逞强。”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那个阵法消耗了你大半灵力，你还敢追着小唯跑，不要命了？”

可姜遇已经听不见他说的什么了，人已经在灵力的滋养下陷入了沉睡，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在做梦。

龙神就这么坐在榻边，静静地看着她。

殿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白色的华服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他的面容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既神圣又温柔，与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明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