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泠最后还是没能回到后山。
这前山着实是大,又不像后山那样雪月花三宫按着顺序修建,东一处西一处宫殿的,她能走出去才怪了。
前头的屋子里还亮着灯,走近了还能闻到里头的硫磺和硝石味道。
守夜的侍卫早已被主人赶走,花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殿堂中央,是一名着暗红长袍的女子。
“你是哪家的下人,长得真水灵。”
“我叫泠儿,是新招来的杂役,听说今夜有漂亮的新娘看溜了出来,没想到迷了路。”
“杂役?那就是没主人家了?那你日后就跟着我吧,我保管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先前花泠在后山时就听哥哥说过,前山商宫善火器,现任商宫宫主是女子,神经大条但人极好,想来,便是她了吧。
于是,她就在这商宫安心住下了,想着等哪日她玩腻了,再和大小姐摊明身份,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后山。
只是这日,有小厮急匆匆跑进来说是徵宫来催暗器了,宫紫商描图的手一顿,开口骂到:“上午递的单下午就要货,他真当我们商宫会仙术啊!”
话虽这么说,宫紫商还是从一堆木屑里捧出一只小木箱。
“泠儿你和他们一起去一趟,这盒子是梨花木的,得给我拿回来。”
“得令大小姐。”
花泠捧着木盒跟在玉侍身后,默默记下了商宫到徵宫的路程。
徵宫处处飘着药香,闻着倒是要比商宫的火药味舒坦些,玉侍对着殿中背手而立的少年躬身,喊了声公子。
那少年身姿挺拔,腰细如柳,头发上还缠满了银叶和铃铛,只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花泠看着他转身,在和他对上视线的那一秒又快速低头。
她早该想到的,徵宫,宫远徵,宫远徵就是徵宫的宫主!她今日是脑子抽了吗来这找死!
清冽的药香越来越近,花泠正想着抽出软剑一刀捅死他然后逃之夭夭的可能性有多大,那人已经一把扣住了自己的喉管。
“我还想着,你已经逃的远远的呢。”
“我现在可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女,你要杀我,总要请示她吧!”
“我杀一个下人,还用得着请示?你前些天不还说是花宫的人吗?今日怎么又成了宫紫商的侍女?”
肺里能吸进的新鲜空气已经越来越少,但好在宫远徵没有真的想让她的命。
见花泠已经憋红了脸,宫远徵嬉笑着松开手,对着商宫的小厮命令到:“告诉你们大小姐,这个下人我要了。”
得知这条消息时宫紫商正在羽宫做客,说是做客,倒不如说去找金繁调情。听了下人禀报,宫紫商面色变了好几变,最后一掌拍在石桌上。
“这个小毒娃非要跟我抢是吧!好不容易捡了个漂亮丫头,那小子难不成是发了春心要留下!”
金繁没敢出声,默默擦拭着佩剑上的红宝石腹诽。
幸亏没留在你身边,等要是哪天花泠身份别戳穿,你还不得被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