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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节 试言草

云之羽:晴之所徵

宫子羽不甘示弱:“月长老在此,你还敢如此放肆,无视执刃的命令”

“你连第二关都没通过,哪来脸面称自己为执刃。再说你为了一个女人,拿整个家族的性命打赌,你配得起执刃二字吗?”

“她在羽宫生活这么久,我相信我看到的她”

“我也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注意到宫尚角准备动手的月公子打圆场道:“二位无需争执,我有办法”。他从袖中拿出一个药瓶,将里面的药粉与水相融。宫子羽问:“月长老这药?”

月公子知道他担心云为衫的安全:“放心,此药名为试言草。服下者,所言皆真,对身体无碍。只会短暂地控制人的心神,让人无法说谎”。云为衫将碗中的药喝下,感觉手脚无力,头晕目眩。关于试言草,宫尚角一向不相信这种东西,但月公子都这么说了,总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我可以开始审问了吗?”

云为衫记忆错乱,眼前浮现一个女孩被盖着白布,一动不动的躺在她面前。寒鸦肆跟她说:“这就是暴露身份的下场,所以最后关头必须自尽。若不及时斩断,则会受尽折磨,死也无门”。她恍惚间看见桌上的匕首,想要上前用它自杀。

宫子羽见她步伐不稳,赶紧扶她坐下:“没事吧”。不行,我还不能死。她的死我还没查清,阿昭也还在前山等我。宫尚角心思缜密,手段凶狠,阿昭一个人在他身边太危险了。宫尚角瞧着宫子羽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怎么?你还想包庇她?”

“云姑娘是我羽宫的人,她也是我的新娘。要盘问,也是我来盘问”。面对云为衫,宫子羽的语气截然不同,明显温柔许多:“你会伤害我吗?”

云为衫神情呆滞:“不会”

“会伤害我家人吗?”

“不会”

宫尚角内心郁闷:“别总是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你要是不敢面对,那我来帮你。直接切入重点,你是无锋细作吗?”

云为衫愣愣摇头:“不是”。宫尚角接着问:“那你是谁?”

“梨溪镇,云为衫”。宫尚角走到一旁,月长老想起宫尚角还有事找他,叮嘱宫子羽:“药效一刻钟之后就会消失,你好好照顾云姑娘吧”。

月长老踱步至宫尚角身旁:“何事找我?”宫尚角看不下去宫子羽那副望着云为衫呆傻的样子,边走边说:“谷中据点传来消息,贾管事的儿子患过重病,据说是两年前被宫门大夫治好的。可远徵已经查过医馆的出诊记录,两年前并没有大夫去过山谷出诊。最奇怪的是,那孩子不仅起死回生,还变得力大无比”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问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不错”

月长老沉吟良久后摇头:“在我所见过的医书典籍以及奇门偏方中,未曾见过这种药。号称后起死回生的药倒是有,比如上古秘药枯木逢春,但枯木逢春的药方已是残方。至今还未曾听闻有人能复原,所以此药的功效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可即使是这样的药,也达不到让人脱胎换骨的效果啊”

线索又断了,宫尚角微微躬身行礼:“还请月长老帮忙留意”

“好,若有线索,我会亲自来告知你和宫远徵”

宫远徵眯眼:“试言草?我听闻楼兰有一种蛊虫名叫摄神蛊,也是可以控制人的心神,中蛊者会失去自己的意识,犹如一具傀儡,任人操控。而且对身体损伤极大,一旦激活,中蛊者活不过一月。月长老这不伤身体又能控人心神的药,听着怎么有点假?”

他知道哥哥一向对长老们敬重有加,但月长老这药属实有点扯。宫尚角这次却没有教育弟弟,因为他的重点一直在云为衫身上,她的抗药性无法作假,试言草会不会对她无效?或者,月长老的试言草只是个试验品?

“远徵,等云为衫回来,密切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宫远徵听见哥哥叫他的名字,乖巧点头:“嗯”。宫尚角打算问问沐苍,庄雨眠留下的医书手札说不定有线索。他唤金复的名字才发现金复不在:“金复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宫远徵倒茶的手一滞,他现在应该还活着吧。金复正被钟晴追着在徵宫的院里,躲来躲去:“钟姑娘,你不是已经能扎对了吗?怎么还要属下躲着练啊?”

“人是会动的呀”,庄舅舅的针法可真难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宫远徵回来:“阿晴,来先休息一会儿。哥哥找金复有事,想让他回去吧”

金复一听这话赶紧溜之大吉,钟晴看这速度:“我有这么可怕吗?”

“哪有?你帮他练了这么久的轻功,他一定很感谢你”,钟晴知道宫远徵在哄她:“你呢?哥哥找你去干吗?”

“进去说”

二人回到宫远徵的房间关上门,宫远徵将宫尚角跟自己讲的话重复了一遍。钟晴眉头紧皱:“枯木逢春,当初杀庄舅舅的那个女子你还记得吗?”

宫远徵立刻会意:“你是说枯木逢春的药方外泄。那女子在小屋中找到了药方,然后给了别人。那人救了贾管事的儿子,但药效差别这么大。看样子那女子拿到的药方是残次品”

钟晴站起身,背过手,来回踱步:“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那女子知道庄舅舅在复原枯木逢春,庄舅舅最后一次成功了,便立刻将药收进星河梦。还没来的及写下正确的药方,就被那人重伤。而救贾管事儿子的人,因为收到的药方不全,做出来的药也有了差池,所以那孩子出现了异变”

“如果是因为这样产生异变,可不是什么好事。贾管事的儿子怕是已经。所以只要查到那女子的身份,就能知道是谁假冒宫门大夫要挟贾管事”,宫远徵抬眸。钟晴回过身:“不用查了,那女子的身份舅舅已经查过了”1

段评

哇,原来这贾管事的儿子是因为药效差别才变怪的,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误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