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迅速穿上衣服出门,屋内的钟晴突然喊道:“金复,你等一下我有事找你”。金复看着宫远徵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宫远徵先是疑惑,随即明白,玩味一笑:“你留下吧”。金复,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还能这样好好站着。
金复右眼直跳,有种不好的预感。钟晴整理好出来:“你来的正是时候”。还没等钟晴说完,金复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诫:“钟姑娘,虽然您和徵公子已经定了亲,可毕竟还没有完婚。而且徵公子还未成年又大病初愈,你们现在行周公之礼,实属不妥。钟姑娘若是婚前有孕,也有损您的清誉。还请姑娘和徵公子稍微克制一下自己”。说到后面金复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钟晴哑口无言,他这么喜欢把天聊死吗?这不禁让她想起之前金复安慰宫远徵的话,她凑起一个微笑:“金复啊金复,以后你要是不会劝人也可以不用开口的。我刚刚只是在帮远徵换药,头发缠他铃铛上了而已。想什么呢你”
“可您的衣服”,金复弱弱开口,在看见钟晴那如刀般的目光时,立刻闭了嘴。钟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双手抱胸:“帮我个忙”。金复拱手行礼:“姑娘言重了,请姑娘吩咐”。钟晴从针包里拿出三枚银针:“那开始吧”。金复看着她手上的针,眨巴了下眼睛:“啊?”
角宫,宫尚角一如既往的坐在书房茶几,宫远徵走进来:“哥,月长老知道贾管事儿子是怎么回事了?”宫尚角示意弟弟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贾管事的死没进展,但我却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一早我就坐船进了后山月宫”
几个时辰前,云为衫用上官浅的方子煮了一碗药,递给宫子羽:“来”。宫子羽接过碗闻了闻:“这什么药方?”云为衫解释道:“我在那边的医书上看到的,虽然解不了蚀心之月,但可以大大降低你被热毒折磨的痛苦”。宫子羽宠溺一笑,没有犹豫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确实好多了”。云为衫嗔怪:“ 哪这么快,你少哄我”。
月公子看见摆满全桌的药方和药碗,又注意到正在沸腾的药炉:“子羽大人,你再胡乱尝试,就要伤上加伤了。你胆子真大,亲身试药。作为执刃,当真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宫子羽回答:“神农还尝百草呢,这点算得了什么?”
月公子试探他:“其实执刃即为宫门之主,拿别人试药也是无可厚非的。我也曾用过药人,在此前的试炼中也是死伤者无数。只要闯关者开口,宫门之内自有愿意献身试药者。只要能够配出解药,些许牺牲、些许代价,也是允许的”
宫子羽垂眸:“我不想拿无辜的人替我试药,没有人的性命是草芥。即便是蜉蝣朝生暮死,也不需要为我本该受的试炼之苦而牺牲。我不怕死,我害怕的是我心爱之人因我而死。其实我很喜欢你给这个毒药取的名字——蚀心之月。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受苦,确实如同心被损蚀”
“既然如此,我想告诉执刃,这一域”,月公子刚想告诉宫子羽这关他通过了,就被冷声打断:“月长老”。众人闻声看去,一个男子身穿深蓝色衣袍,墨发束成高马尾,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正是宫尚角
宫子羽猜想宫尚角是来捣乱的,让云为衫先到一边,自己走上前问:“你来做什么?”宫尚角给他吃个定心丸:“自然不是来找你的。我有事要请教月长老”
云为衫忽地开始咳嗽,帕子上已咳出鲜血。宫子羽担心道:“云姑娘咳血咳得厉害,还请月长老让下人拿点补血的药过来”。宫尚角观察了下云为衫:“有意思,虽然不是来找你的,但没想到却有了意外收获”。他大步流星向云为衫走来,云为衫赶紧闪开,宫子羽急忙上前护着云为衫:“你干什么?”
宫尚角盯着云为衫:“云姑娘,看来你行动自如啊。月长老,我要将云为衫带回前山审问”
一听这话,宫子羽怒问:“你发什么疯?凭什么带云姑娘去审问”
宫尚角严肃回答:“因为她是无锋细作”
“什么?”
“我经历过三域试炼,知道蚀月的毒性。先是内力尽失,间歇性胸腹疼痛,随后开始咳血。在咳血结束之后就会先从一只脚开始四肢逐渐麻痹,我说得没错吧。然而云为衫却只停留在咳血的阶段,刚才躲我的时候也手脚灵活,全然没有麻痹的迹象。所以很显然,她并没有中毒,她身上有抗药性。所有无锋之人在过去十几年,为了对抗宫门的毒药都接受过严格且残酷的抗毒训练。普通人家的女儿绝无可能受过此等酷训”
云为衫一脸无辜看着宫子羽摇头,宫子羽回怼:“这又能说明什么?每个人体质不同,中毒症状自然也不同。就像云姑娘中的是寒毒,而我中的是热毒一样,你说对吧,月长老”
月长老点头:“体质不同确实会有不同的症状,可是”
“月长老直说无妨”,宫尚角回头看着月公子。月公子老实回答:“可是麻痹的症状是一定会出现的,但云姑娘却迟迟没有此症状。那要么就是如角公子所说,她本身受过毒药抗药性的训练;要么就是她很清楚这个毒药已经自行解了”
宫子羽脑海里浮现起云为衫睡着时呢喃的话:“关键药引是虫卵”。这里的书我都看过,没有一本指向了虫卵,阿云是怎么知道的?宫尚角义正言辞:“所以真相究竟如何,让我带走,审问便知”。
听到宫尚角要带走云为衫,宫子羽下意识的挡在她身前:“你带走她,她还会有命吗?我不准”
“为了整个宫门的安危,你不准也得准”,宫尚角厉声呵斥。他可以接受这个弟弟没有那般出色睿智,但不可以为了一个细作赌上整个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