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节 你喜欢我吗？

宫远徵激动站起身：“是谁？”

“无锋二魉之一，影。影是一个代号，舅舅杀的是上一个影。而且这两人应该是双生姐妹，若不是我亲眼所见上个影的死状，我也会相信江湖传说中影的绝技——分身术”

“我也听哥哥提起过这个影。传闻她可以在千里之外操控自己的分身，因为容貌、神态、记忆、武功招式、习惯都一模一样，所以江湖上才会有那么多人相信分身之术的存在。可如果是无锋训练出一对双胞胎，同吃同睡，相互模仿也能说的通。那也就是说，无锋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布今日之局”

钟晴眯眼：“可能更早。雾姬夫人进入宫门已逾二十年，她遇刺之后哥哥一直让人盯着。最近她倒是很安分，没有异动。上官浅也在角宫养伤，二人没有交集。这二人暂时都没什么进展”

“那就看云为衫了，等她从后山回来，我就去羽宫蹲着，就不信抓住着她和雾姬的尾巴。上官浅那边哥哥也让人盯着的”1

“我还以为哥哥已经信了她的话，看样子不是”

宫远徵得意：“那当然，哥哥说直觉告诉他，上官浅有事瞒他，所以她的嫌疑还没洗清。再加上她受伤后，云为衫来探望过她，虽然人参跟盒子没异样，但并不能表示她们俩之间没问题”。宫尚角刚回前山不久，云为衫逐渐恢复，这药让她回忆起她进入宫门前的那段时间。

寒鸦肆用水泼醒云为衫：“你是唯一一个能够撑满两个时辰都不松口的人”。他温柔的替云为衫盖上被子，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巧合的是，宫子羽现在也正给云为衫披上大氅，他温声开口：“以后没人再欺负你了，我来保护你”

宫子羽见四下无人，充满期待的问：“你，喜欢我吗？”云为衫睁眼，眼前的人却是她记忆中的寒鸦肆：“不喜欢”。宫子羽的笑容凝固，眼里的星光在这时悄然破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阿娘不喜欢我，阿爹也总是骂我，宫远徵更是从小就讨厌我，宫尚角也瞧不上我。最爱我的哥哥，死了；最疼我的姨娘可能是杀了月长老的无名。我以为在这世上至少还有阿云是真心喜欢我，没想到却是我一厢情愿。也许，他们的喜欢本就是我不该奢求的东西。

云为衫清醒后，知道刚刚自己说了些什么。看见独自坐在河边发呆的宫子羽，她将药炉中剩下的汤药倒进碗中，端过去给他：“羽公子，先把药喝了吧。不然你身上的热毒又该难受了”

宫子羽面上忧郁：“如果没有试言草，我可能这辈子就听不到你的真心话了吧”

我该怎么跟你解释那句话不是真的？总不能说我练过说谎啊。云为衫犯了难：“就算没有试言草，我对公子说的，也都句句真心”。面对宫子羽的眼睛，云为衫的底气慢慢消失。宫子羽拖着麻痹的腿，一步一步走回床边，独留云为衫一人在河边坐着。

入夜，月公子听说宫子羽这么晚了还在捣药，拿着一小节蜡烛前来看他：“你别把我的研钵给捣坏了”。宫子羽心里不爽：“坏了赔你就是”。这气氛不对啊，他们俩吵架了？

宫子羽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月长老，你的试言草，会出错吗？”这个问题，她不是无锋你不高兴吗？ 我看你俩之前不是好好的吗？难道是我和宫尚角走后，你又问了什么？

月公子反问：“你希望听见什么答案？”

“真话”

“你几次救她于水火，又亲身试药，后悔吗？”

宫子羽仔细琢磨：“我研制解药不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通过试炼，成为执刃，保护族人。我虽然不喜欢宫尚角，但他说的话没错。如果我心里只有儿女私情，连家族血脉的性命都不顾的话，我根本配不上执刃二字”

“羽公子年纪轻轻，心怀深厚，是宫门之福。但心大了，装的事情就多，心难免会沉。人的心，就像一间很大很大的空房子，千金万银装不满，绫罗绸缎也填不够。但只要有一点光，就一点，就可以把整个心房填满。心敞亮了，暖了，就不沉了。你可知情字的写法？”

“自然知道”

“情之起始，心上一点。人的心上有一点光，总是好的”

瞧着宫子羽呐呐自语的神情，月公子知道他听懂了。他起身离开，让下人跟云为衫说，宫子羽在找她。云为衫听说后，便来找宫子羽：“公子找我”

宫子羽瞥了她一眼，她气色还算好，嘴硬道：“去哪了？你身上的毒还没解，要是万一四肢麻痹倒在外面都没人知道”。云为衫看他捣药的样子，唇角不自觉上扬，他还在生闷气：“我看刚才公子自己走了，想是公子暂时不想看见我”

“我可没说。我找你过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经知道如何配出蚀心之月的解药了”

太好了，如此一来，我和阿昭都能脱离无锋，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宫子羽让人将月公子请来，云为衫则按照计划在旁边煎药。月公子坐在宫子羽对面，对面的人给自己递来一杯茶：“请用茶”。他接过茶杯一闻，我的试言草：“听说，解药已经做出来了？”

宫子羽微笑：“正在煎煮，过一会儿就可以请月长老查验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打的什么算盘，月公子将茶杯里水一口喝完，宫子羽和云为衫相视一笑。不一会儿，月公子开始眼神迷离，神情呆滞。宫子羽探问：“月长老？月长老？”

可以开始了，宫子羽一脸歉疚：“月长老，对不住了。请告诉我蚀心之月的解药配方”。月公子心中暗道：“用我的药给我下套？宫子羽我该说你是聪明还是傻？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俩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