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你起了个大早，导师临时通知要开线上组会，你这位准大四虽然人不在学校、但依旧不能缺勤。师兄师姐们挨个进行课题进展及文献汇报，你坐在电脑前、接受着高强度的知识输入。

平时三五个小时打不住的组会，今天也是从8:30一刻不停地开到了11:30。导师放人去吃午饭的时候，作为线上选手的你仍在后台挂着会议。

水饺下锅后腾起，你倒了碗凉水等待第二次沸腾。蓝牙耳机里突然出现了导师叫你名字的声音。

“哎！老师我在！”

反应过来自己没开声音，你关了火小跑回书房。

导师没露脸，只是同你聊天：关心你的假期生活、关心你的毕设选题，最后话题落到了自媒体上，问你上周怎么没更新。

你说你是单纯想给自己放个假，这周开始就恢复周更了。

导师说好呦好呦——“可省得悠悠整天念叨着让我来‘关心’你。”

悠悠是导师的女儿，一位i值比你还要高的大学生。她在隔壁传媒大学读书，时常会来你校找父亲。导师每次都开玩笑说哪是来找他的？还特地在你的工位旁边加了个座。

平时你的社交圈说广也广，但频繁联系的就那么几个亲近的人。悠悠虽然和你相性不错，但介于她的身份，你的性格会让自己在同她的相处之中耗费过多的心神。

对话戛然而止，寒暄时堆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如今导师主动提了这句，你可没办法装作没听见。

下午的组会只进行了一个小时，你疲惫地关了电脑、马不停蹄地换衣服下楼接人。

公寓安保很严，助理带工作人员搬选品回家次次都需要你本人到场。

大厅里已经堆了不少纸箱，你懵懵地接过助理递来的资料，“怎么这么多？”

助理说大部分是PET送来的，猫狗粮加起来有五六箱。

你翻来覆去地看那两页资料，灵感卡壳，“这东西不是一般都给宠物板块的博主用嘛？”

助理不好意思地笑了，“PET对博主的粉丝体量要求比较高，宠物板块符合条件的不多。”

“那我这边自己出相关视频挺麻烦的，找人共创行不？”你想了想，“就富贵他哥…？”

助理忙摆手，悄声同你说，“富贵拒了我们公司的邀约，所以现在他的合作谈不了。”

你面上惊讶、内心却在为贺峻霖鼓掌。这家伙，闷声不响干大事！

和贺峻霖相识于2017年国庆假期，那年你独自跑川渝旅游、在一家九宫格火锅店被辣得差点哭出来。社牛贺直接入座和你叭叭叭，话没听清多少、头就点了一下，一杯手打柠檬茶上桌、收费十五。

得，碰上推销的了。

或许是那天业绩不错、又或许只是临近闭店时分，贺峻霖坐着陪你唠嗑到了打烊。你这种输入型选手，特别需要像贺峻霖这样——持续输出、不过分在意回应的人。他向你介绍川渝美食、安利当地美景；分别时你“过意不去”，提出加个好友。

“你是哪儿人？”“北京人——”“真好，我就想考去北京。”

“你以后如果要来，就联系我。”你客气道。

以贺峻霖的情商，不可能听不出你的敷衍。但他还是主动与你保持联系，直至今日。

至于富贵他哥的身份，和你一样是在Juiiicy上向网友所展示的。起初贺峻霖只是单纯地分享自家宠物公猫富贵的日常，直到某天突发奇想加了自己的旁白、热度翻倍，他真正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短视频定位。

但贺峻霖一直是个体户、没签公司，U&D觊觎他的流量许久，借你的名头私下联系了他多次。他来问你意见，你只推说让他多考虑考虑。富贵他哥多聪明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你的意思，同你之间该合作合作、同U&D就各种打太极。如今明确拒绝了邀约，想必是找到了合适的公司。

也不知道贺峻霖最终决定同哪家公司合作。你在某信点开与他的对话框，好奇地问道。

工作人员完成搬运后离开，助理捧着最后一箱猫粮跟你乘电梯上楼。

信号难得不好，你把手机举向角落的小天线。屏幕右上角的实时网速与楼层数同频上升，数字18的定格、手机顶端弹出某信的【1条新消息】。

你点开小气泡查看信息——贺峻霖回复的是语音。与此同时，伴着助理倒吸凉气的声音，18楼有人牵着狗走了进来。

幼年萨摩耶的体型还没有成长完全，它的尾巴轻轻扫过你的小腿，在主人的低声命令下乖巧地坐到角落。刘耀文身着一身黑、卫衣帽罩头，一手牵绳一手插兜，疲惫地将脑袋靠在轿厢壁。

助理显然认出了刘耀文就是昨天自己想要求合作的那位，拍着你的肩膀无声地呐喊，“也太帅了吧！”

你比了个“嘘”，眼神在楼层键与一人一狗之间徘徊了两圈，伸手按下开门键、阻止电梯门关闭。“我们要先上楼。”你转头看着刘耀文，“你是要下还是…？”

萨摩耶看出了你在同它主人说话，有些激动地起身。小爪子跺着地、啪嗒啪嗒。

刘耀文察觉到它的动作，弯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坐！土豆——”“好狗——”他那双半梦半醒的眼、望着你逐渐清明起来，“我们要去天台。”

公寓的天台新建了空中花园，是个遛狗的好去处。你帮他按下楼层，自己退回原位。

刘耀文沉声道谢。

土豆盯着你快乐地吐起舌头，你对它挥挥小手，而后低头、点开贺峻霖发来的语音。

才几分钟、未读消息就变成了5条。你点开一条，语音自动连播。

贺峻霖说他还没签公司、只是基本确定了一家。

“具体的见面和你讲！”

“你等我今晚来找你～”

听筒模式的声音有这么响？

24楼一到你就跑出电梯，耐不住助理追着八卦。

“谁啊谁啊？”“富贵要来北京？”

“都听到了还问。”你装严肃、警告她，“可不许和公司说！”

“怎么会！”她凑近挽住你的胳膊，“天地良心，我是一心一意向着你的——”

“最好是！”你点了点她的手，“那你老实同我说，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有谁在你身边。”

3.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