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檐上三寸雪,你是人间惊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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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最无法抵抗的诱惑,就是动情对你有情之人,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会为你沉沦。
他决定的事,绝不会为任何人转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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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为杉终究还是走出了宫门。
她的爱人挡在她背后,为她抵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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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拂,密道之外火光憧憧。
花长老厉声发话,
花长老“哼,无锋细作绝不能留,即刻就地处死。”
花长老手持一把大刀,刀刃锋利,正是花宫祠堂六把刀中的一把。
花长老的大刀直直地朝着云为衫而去,就在刀锋即将砍中云为衫脖颈的时候,一道金石相击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看到另一柄刀挡住了花长老手中刀的攻势,而持刀的人正是刚刚赶到的宫子羽。
花长老手下用力,再次朝云为衫斩去。
宫子羽为了护住云为衫,不得不拼尽全力格挡,花长老毫不相让,两人立刻你来我往地过起招来。
突然,花长老使出全力,拧身直接朝云为衫砍去。
宫子羽情急之下用力回击,只听见铮的一声巨响,刀刃的火星飞溅,宫子羽竟然把花长老手里的刀斩断了。
断刀掉落在地,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宫子羽也震惊地呆愣在原地。
就在他们打斗之时,云为衫已然飘身远去,云为衫已经站在密道之内。
宫子羽的心一下子揪紧,虽然他的阿云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但他仍然挡在众人的面前,防止有人伤害她。
宫子羽“阿云,你真的要走?”
云为衫站定,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和宫子羽告别,
云为衫“你曾经问过我,有什么东西是你可以给我的,其实从一开始,我最想要的,就是自由。”
云为衫“无锋也好,宫门也罢,对我来说,都是高墙之地,桎梏之所……”
云为衫“羽公子,是我辜负了你的情深意重。从此以后,你就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阿云。你保重。”
同一时间,机关已经被云为衫按下,密道的门瞬间关闭,把所有人隔绝在外面。
宫尚角和宫远徵要带人追,却被宫子羽拦住。
宫子羽红着眼睛厉声呵斥,
宫子羽“我现在以宫门执刃的身份命令你,退下。”
宫子羽沉声说道,
宫子羽“刚才花长老的刀是花宫刀冢六把刀中的一把,已经被我斩断,我现在正式通过了三域试炼,是你们名正言顺的宫门执刃!”

宫子羽持刀而立,眼神果决,
宫子羽“任何人不得再追捕云为衫!”
金繁环视众人,高声喝道,
金繁“执刃的命令只说一遍!”
所有侍卫跪地领命,齐齐行礼,
小卒“是!”
长老们虽然没有下跪,但都低头行礼。
宫尚角沉默片刻,最终单膝跪地。
宫远徵痛叹一声,无奈跟着哥哥跪地,双眼通红,充满不平之色。

远处,躲在暗处的上官浅将一切看在眼里,冷冷一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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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为衫离开了宫门,宫门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只有和执刃交好的人知道,宫子羽变了。像是长大了一般,软肋在一点点被移出,剩下全是钢铁般的意志。从今往后,他会成为像父亲一般称职的执刃。但迈出去的第一步,便令他为难。
雪长老“还有一事。云为衫既已离开,在你的继位大典上就要重新选婚,执刃不可无妻无后。”
宫子羽一时难以接受,
宫子羽“雪长老,这……”
月长老突然开口,
月公子“就定在五日之后吧。五日之后,五星连珠,日月合璧,是吉兆……”
众人正说着,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巨大的爆破声,头顶簌簌落下些尘埃与碎石。
所有人露出吃惊的表情。
片刻过后,黄玉侍匆忙来报。
小卒“禀长老,禀执刃,宫紫商大小姐的研究室发生了爆炸。”
金繁脸上顿时出现惊忧之状。
看过宫紫商的伤势,虽无性命之忧,但醒不醒得过来,还要靠她自我的恢复能力。
宫子羽回到羽宫,情绪低落,在房间独坐,等着试验室爆炸的真相。
月公子“废墟上的明火已经扑灭,满地狼藉,长老院的人还在废墟里调查,宫尚角也去了……”
宫子羽“突然起火爆炸,实在可疑。可有查到非常之处?”
月公子“询问过几个下人,他们都说在出事之前见到宫远徵跟宫紫商起了争执。”
宫远徵?宫子羽不禁深思。
月公子(点头)“因为云姑娘的事。”。
月长老说完,从腰间拿出一块用布包裹着的残骸,依稀能分辨出是爆炸后被烧焦的金丝手套的碎片
月公子“这块金丝手套碎片是在库房的废墟里找到的……”
宫子羽(皱眉)“赤金丝……这是宫远徵专用的金丝手套……”
角宫庭院,宫远徵抱着手愤愤不平,
宫远徵“我那副手套之前就遗失了,我派人找了好久。没想到他们借此栽赃,宫子羽如此算计,真是恶毒!”
上官浅“想必是因为两位公子逼走了云为衫,所以他才借口咬着不放。他们这样冤枉徵弟弟,公子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徵弟弟,你就别生气了。”
宫尚角“他们手里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能拿远徵怎么样。宫子羽的执刃继位大典已经定下时间,他成为执刃已是定局,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直接对抗只会多生事端,于我们宫门无益。”
上官浅(眼神一动)“继位大典?”
宫尚角“嗯,五日之后。”
宫远徵(震惊)“五日之后?为何偏偏选在——他们选这个日子,就是故意的!哥,这太欺负人了!”
上官浅垂下眼睛,眼神里某种情绪一闪而过。
只有上官浅知道为何是在五日后,因为这个日子正是她让云为衫提的。
宫远徵(担忧)“宫子羽当上执刃,那不是以后都得听命于他?!”
宫尚角“愿赌服输,当初是我们与他定下约定,三个月内他能闯过三域试炼,我们就要奉他为执刃。”
宫远徵(闷闷不乐)“我不服。”
上官浅(煽风点火)“我也不服。”
宫尚角看了她一眼,眸中的黑雾凝结得更幽深,令人看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