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衣消失的时候就像一滴墨入了砚池,霎时便无影无踪,了无音信。与她熟识的人莫不是心中悲戚,久久不肯放下,既期盼着又无望着。
因而,当郑南衣完好无缺地出现在徵宫的时候,宛如风吹松浪,悄摸过来想要看她的人一茬接一茬,没个停的时候。
哐啷一声狠狠合上的窗子吓了郑南衣一跳,她一回头就看见宫远徵臭着脸,一副要把人都拿去喂虫子的架势。
“你打开些,屋里太闷了。”郑南衣越过他,伸手欲推窗。窗子才推开一道小缝,郑南衣就被拉着转了个圈,回到了宫远徵怀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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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老看他们!”
险些被窗户夹住鼻子的金复听着徵公子忿然语气很是无辜,他才来没有一会儿啊!徵公子吃的哪门子飞醋。
“许久未见,你就不想我吗?怎么都不看看我。”
宫远徵说话时,眼神语气都委屈巴巴的,然而动作委实不纯善。
“我怎么没看呢?”郑南衣踮脚捧起他的脸,郑重其事般左看右看,“让我看看我们徵公子这是怎么了。”
“哎呀,你都瘦了!”
宫远徵一只手就能托着她的腰,但另一只手怎么也不舍得阻止她的动作。
郑南衣打趣道,“怎么,看不见我,害相思啦?”
“嗯。”宫远徵黏黏糊糊地应了一声,许是怕她没注意,又同她念叨,“我就在你面前,你还老看旁的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
“你现在身子重了,要多看些漂亮的,”
“不要看那些黑不溜秋的,让人心情郁结的东西。”1
作为无关群众中唯一一个黑不溜秋的,金复表示这个墙角听得可太有针对性了。3
金复: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呗
他环顾四周不由咋舌,听说为了让郑姑娘保持心情舒畅,徵宫上下,连人带景,都换成了赏心悦目的颜色。
但这也太夸张了点。
同样觉得夸张的还有郑南衣本人,自打宫远徵知道她有孕后,每天跟只小蝴蝶一样围着她忙前忙后。来来去去久了,本就心虚的郑南衣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了。2
南衣:唉,我这该死的魅力啊,弟弟真的是太喜欢我了,真的太夸张了。
他,会体谅她撒下的这个弥天大谎吧。
“远徵,”郑南衣拉住他,殷切的目光令她不敢直视,“你随我来,”
“我有话同你讲。”1
然而这事儿到底还是没坦白成。
因为徵宫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宫远徵站在紧闭的屋门前,凝眸冷睇,“宫子羽,羽宫是容不下你了吗?”2
“跑我这里来耍威风了。”
郑南衣回徵宫的消息被宫远徵两兄弟瞒下,但现在宫子羽还是找到了这里,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告诉他的。
若不是哥哥告诫他要沉住气,宫远徵真忍不了长老院一点。
“远徵弟弟,她还在歇息吗?”
“不劳你费心。”
“远徵弟弟,我想进去看看南衣。”
宫子羽的语气出乎意料的柔和,衬得冷言冷语的宫远徵就有些凶狠起来。
宫子羽左一个弟弟,右一个弟弟,叫的宫远徵眼一横,气都不顺了。别以为他不知道宫子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宫远徵没什么好脸色,拦着宫子羽,上下打量了一眼,冷笑道,“真是好茶啊。”
“可惜她不吃这一套。”7
宫三竟然说别人茶了,哈哈哈哈哈
然而倏然打开的门,令在场的气氛登时诡异起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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