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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远徵哄睡了尉迟绒,叹口气,裹了大氅重新出了徵宫,回到了之前坐着的角宫石墩上,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上官浅不知在议事厅到底发生了什么,在门口站了许久,才讪讪的收回了视线,刚走到廊下,就看见了宫远徵,迈开了步子过去,不请自来,在身边坐下。
瞥一眼,也没让人离开。

“怎么又来了?”

淡淡而默默“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想起“角公子刚刚为何一直看着手里的老虎刺绣?那么出神?”

“那是他弟弟的”

“哦~徵公子刚刚提到的朗弟弟”

兴趣显然更落寞了一些“嗯”,而后便换了“你为何总能听到我们说话,这么喜欢趴墙角是么?”

无所谓的晃晃“你该问问自己,是不是来角宫太频繁了,怎么?徵宫住着不舒服啊”

立刻就反驳“才没有”
何况,徵宫还有等他的人。
不过,仔细想象,似是最近呆的时间确实久了一些,前些时日尉迟绒还隐隐约约的提醒过,他那时还嗤笑尉迟绒做的不要太明显,被堪堪“顶撞”了两句,也便浑浑噩噩的糊弄了过去,再没有后话。
上官浅瞧着,是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只能顺着提起了尉迟绒,果不其然看到了眼色上的微缩和颤动,顺着去说,虽与尉迟姑娘有诸多的“过节”,但静下心来相处,仍旧觉得尉迟绒是可以交心之人。

冷哼又蹙眉“你别想了,阿绒不喜欢你”

一只手杵着脸“那是因为徵公子讨厌我”

这句话倒是爱听“你别总缠着哥哥,我也没那么烦你”

不以为意的厉害“我来角宫是找我的未来夫君,天经地义,你都成年了,媳妇也有了,别没事就来溜达”

语气立刻不好“少管我”
无所畏惧,再提起还是朗弟弟的故事,只是宫远徵不愿意多说,也不觉得怎么样,大不了回头去问宫尚角。
宫远徵是不允的,这事是宫尚角心心念念却又不愿提起的伤心事,他不愿见宫尚角再眉宇之间的不喜,所以便顺承了上官浅的再问一次,开了口。
宫尚角有个最疼爱的弟弟,不是自己。

是自嘲“在他心里,没有人比得过朗弟弟”
似还在孕育,便是最喜欢的弟弟了,弟弟喜欢老虎,他便让母亲绣了块老虎手帕自己日日带着,弟弟想要练刀,他便把自己最贴身最喜欢的给了弟弟,见弟弟围绕着自己欢快的喊“可以练刀了”,那些时日,真的开心,也真的不似如今这般戾气缠身。
是自控不得,宫远徵忍不住蓄满眼眶的泪,夺眶而出,不是他所想所控。

“为何我从未见过这个朗弟弟?”

“十年前,他与泠夫人一起被无锋杀了”,吸了吸鼻子,抬袖擦了擦眼泪,起了身子“总之,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别再多问了”
大步流星,没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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