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绾这才弯了弯眸,心里松了口气。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这两人的,今日对他俩的打击属实有些大了,李莲花长久以来的坚持与希冀打碎,小宝心中以往的父亲形象也破灭了些。
虽然依据这些细枝末节并不能确定单孤刀的根底,但还算有些收获。
小宝本就是一个就事论事、明事理之人,至少现在应该心明了些,之后若当面遇见单孤刀,想必能很好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
方多病打开塞子喝了口酒,“酒喝多了伤身,这话憋在心里伤身,说出来也痛快些。”
李莲花看出他们的思虑,淡淡笑了,也浅酌了口继续道:“我同师兄如手足,我纵然以为理念不同,也不会影响兄弟之间的情感,却也没想到会如此。”说着眼眶不自觉开始泛红。
我为你真心以待,你却恨我入骨。
随后又谈起他与师兄之间的过往,与方多病干杯酒尽,剖腹恳谈 。
须臾后
“走吧,我们去另一个云居阁,是我师娘在的地方,那里应该有更多他的东西,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吧。”
也是该走出来,见见师娘了。
他轻轻摩挲何晓绾温软的指尖,如释重负般露出一抹笑容。
......
几人站定在云居阁门前,没有靠近。
李莲花垂下眸子,心头莫名泛起一阵酸楚。
他想今日一定是他有史以来及以后想哭次数最多的一天吧。
其实这几日他心里一直都有些忐忑,甚至逃避的想着不遇上师娘更好,他以后再来向师娘赔罪。
这么久了瞒着他还活着的消息,也不去看望她,师娘想必对他这个不肖徒儿很...失望吧。
“就是这儿吗?”方多病正想上前敲门。
何晓绾看了眼大门默然,心中有了考量,朝方多病招手“小宝别过去,那门后应该有机关,就在这告知来因试试看吧。”
“那我又来喊”方多病转过头狠吸口气,然后气沉丹田“芩前辈,在下天机山庄方--”
“老婆子已立了誓,此生不出山门,不见外人,请回吧。”大门依旧紧闭,厉声从里传出打断方多病再言。
方多病怔愣住,回头看了眼李莲花“晚辈天机堂方多病,与我一道的还有天机堂何晓绾,以及您的徒弟李相夷,还望一见。”
后面的何晓绾拍拍李莲花的手示意他放开,谁知越挣越紧,小声凉嗖嗖道:“先放开我。”
李莲花情绪稳定了些,道:“没什么不好的,徒媳总要见师娘的,这样师娘一看便知你是了,而且我有些...紧张,抓住你我会”
话音戛然而止。
“李相夷已死了十年,可打着他名号寻上门招摇撞骗的还这么多,老婆子这里没什么好处,滚吧。”
他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抓着何晓绾的手更紧了些。
何晓绾方多病两人迟疑地望向他。
霎时,周遭只剩冷风潇潇拂过竹叶,发出的沙沙声。
顷刻后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
“师娘...徒儿相夷前来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