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郁闷的转身,“芩前辈没在吗?那我们要如何进去。”
直接进去好像有些不太好。
“直接进去吧,我师娘不住在这。”
李莲花牵着何晓绾缓步进入院子,一眼望去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
“李莲花,芩前辈不在这,那这里是哪?”方多病迟疑了下,快步跟上他们
“这里是...我师父的地方,师兄的一些东西也在这。”
推开大门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方灵牌,先夫漆木山之神主。
李莲花缓缓放下牵着的手,在原地呆滞了很久才上前跪在灵牌前。
何晓绾也带着方多病拜了拜便没打扰浸在情绪中的男人,默默带上门出了屋子,留着他在屋内念着故人。
须臾一会,眼角还有些微红的李莲花走了出来。
何晓绾两人依旧沉默站在原地望向他,见他扬起嘴角微颔首,两人僵直的脊背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站在台阶上,朝她伸出手温声道“我们去东屋。”
路上,何晓绾时不时看向他,最后稍微凑近了些悄声问他“要吃糖吗?”
“嗯?”
她拿出腰包里的饴糖袋,又问了一遍。
两人目光交汇,李莲花垂首看了眼她手里的袋子,随后弯起眸子点点头。
何晓绾的手向那边递去,就看他没动手却微张开口,像是在等着她喂给他。
她瞧了眼左顾右盼的方多病,趁他没注意然后迅速掏出糖抵进李莲花嘴里。
嘶。
李莲花挺起舌舔舐了下上颚,感受到有一丝火辣的痛感,又被嘴里甜味盖过,心里的烦躁却消了许多。
手不自觉屈起,不动声色紧了几分。
进了屋,李莲花提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
“这一定是你和他的房间吧,这张床?”
他把箱子递给方多病,回道:“你怎么知道。”
方多病指着屏风上画着的武功招式“李相夷是武学奇才的事,全天下都知道,天才是不需要硬背招式的,他和你一起习武一定很有压力吧。”
何晓绾听完这话,眉梢轻挑。
方多病靠近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断的小木剑,“这些就是他的东西吗?他这是收藏了一堆破烂啊。”
话落,何晓绾便注意到李莲花的神色莫名,目露怀念,应是透过那些物品忆起与单孤刀之间的往事了。
方多病一一拿出箱中旧物,在翻到箱底时却顿了顿。
他看到了....一排排被刻在木板上的李相夷几字,以及醒目的大叉。
方多病小心翼翼望向一旁走近的李莲花,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
片刻后。
李莲花心里自嘲,他明白了。
原来...师兄从那时起边开始与他心生嫌隙了吗,他用心赠予的东西被弃之如敝履,泄愤般划去他的名字。
还是他是真的想以刀剑对他如这木板般,嫉恨?难道这便是他以自身之死嫁祸于他的缘由吗。
李莲花失神的垂着脑袋向外走去,等到了亭子吹着冷风才稍稍清醒了些,心中思绪扰得他心闷的厉害。
何晓绾一直在后跟着他,对于单孤刀的心思虽然早有察觉,但他心里想必一直存在希冀,真到了揭晓事实的时反而更难以接受。
“...花花。”
她缓步上前握住李莲花冰凉的手,带着他坐在亭子里。
后脚上来的方多病有些拘谨地随着何晓绾坐下,将手里揣着的热酒递给李莲花。
李莲花手握紧温热的酒壶,心中微暖。
看方小宝一脸苦色,他放下心里思绪,忍不住调侃他“臭小子,这找酒挺厉害的。”
他放开和何晓绾牵着的还有些冰的手,随即把暖和的手同她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