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之间,就没完。”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丁程鑫努力维持的疏离表象,也点燃了他心底压抑已久的恐慌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受不了马嘉祺这样的目光,受不了他话语里那种不容置疑的执着,更受不了自己内心深处因此而泛起的可耻的涟漪
丁程鑫马嘉祺,你别太过分!
丁程鑫猛地挥开马嘉祺试图更靠近的身体,声音因激动而提高音调,带着破音的颤抖
丁程鑫什么叫没完?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丁程鑫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再跟过去有任何牵扯
丁程鑫尤其不想跟你再有任何关系!
丁程鑫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这些话比他之前说的任何一句都要决绝,像淬了冰的刀片,割得他自己喉咙生疼
丁程鑫看见马嘉祺眼底最后一丝隐忍的平静终于碎裂,被一种混合着震惊受伤和勃然怒火的暗沉风暴取代
马嘉祺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丁程鑫,胸膛剧烈起伏
下一秒,在丁程鑫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丁程鑫的手腕,力道极大,箍得骨头生疼
丁程鑫你干什么?放开!
丁程鑫猝不及防,用力挣扎,怀里的书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他另一只手去掰马嘉祺的手指,但那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马嘉祺跟我走。
马嘉祺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不再是询问,而是命令。他不再看丁程鑫,拽着他就往校外方向走
丁程鑫我不去!
丁程鑫马嘉祺你疯了!放开我!
丁程鑫被他拽得踉跄,手腕传来清晰的痛感,心里又急又怒,还有一丝被当众拉扯的难堪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丁程鑫背上,他向来低调,不愿成为任何话题的中心
但手腕上的力道和周围越来越多的注视让他意识到,继续挣扎只会让场面更难堪
所以他咬紧牙关,停止了徒劳的挣扎,任由马嘉祺拖着他往前走
然后他只是把头垂得很低,用凌乱的刘海遮挡住自己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角
马嘉祺走得很快,风衣下摆在身后扬起凌厉的弧度
他紧抿着唇,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只是牢牢抓着丁程鑫的手腕,仿佛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再次消失
他们就这样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姿态,穿过校园,引来无数侧目。丁程鑫麻木地跟着,大脑一片空白,只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和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二十分钟,也许更久
他们最终停在了一家离学校不远、看起来颇为安静的商务酒店门前
马嘉祺拉着他径直走进大堂,按下电梯
电梯上升的短暂时间里,逼仄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丁程鑫僵硬地靠在轿厢壁上,手腕依旧被紧握着,上面肯定已经留下了红痕。他不敢看马嘉祺,只是死死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叮”一声,电梯到达
马嘉祺刷卡开门,将丁程鑫几乎是被半拖半拽地拉进了房间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还没等丁程鑫适应室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也没等他再次开口质问或斥责,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他猛地向后推去,脊背重重撞在了冰凉的门板上,发出闷响
紧接着,阴影压下,带着灼热气息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一丝近乎凶狠的颤抖,狠狠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丁程鑫唔——!
丁程鑫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甚至算不上一个吻,更像是一种惩罚,一种宣告,一种濒临崩溃的情绪的宣泄
马嘉祺的牙齿磕碰到了他的嘴唇,带来细微的刺痛
他的手臂也如同铁箍,紧紧将他困在门板与胸膛之间,没有丝毫缝隙
丁程鑫的大脑“嗡”地一声,彻底宕机
他僵硬着,忘记了挣扎,也忘记了呼吸。鼻腔里充斥的全是马嘉祺身上熟悉的,却因情绪激荡而显得格外强烈的气息,还混合着风尘仆仆的味道
嘴唇上传来的触感是滚烫的、蛮横的,却也在那粗暴的辗转间,泄露出一丝深藏的令人心碎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