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丁程鑫几乎要窒息的时候,马嘉祺的力道忽然松了一些,但唇并未离开,只是从凶狠的碾磨,变成了更深更用力的探索
他的身体不再那么紧绷,微微颤抖着,将额头抵在了丁程鑫的额头上,滚烫的呼吸交缠
马嘉祺…我找了你……一年半……
压抑的、破碎的声音从紧贴的唇齿间溢出,带着潮湿的热气,钻进丁程鑫的耳朵,直抵心脏最脆弱的地方
马嘉祺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想,你到底在哪里……过得好不好……眼睛……到底怎么样了……
马嘉祺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马嘉祺的声音哽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苦水
马嘉祺我以为……那些话都是真的……
马嘉祺我恨过你……但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为什么让你一个人……
然后,马嘉祺的亲吻变得混乱,时而用力,时而轻柔地吻着丁程鑫被磕痛的唇角,像在笨拙地安抚,又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一颗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滴落在丁程鑫的脸颊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是眼泪
马嘉祺……在哭?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丁程鑫所有的僵硬和抗拒
心脏仿佛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蜷缩起来。那些被他深埋的、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防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丁程鑫清晰地感受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在颤抖,感受到抵着自己额头的皮肤传来的湿意,也感受到每一寸气息传递过来的爱
是的,爱!
即使被推开,被伤害,被失踪了一年半,依然固执地存在着、燃烧着的爱
丁程鑫的眼眶瞬间被汹涌的热意充满
一直紧绷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了下来。一直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不知何时,已微微抬起,颤抖着迟疑地…最终轻轻抓住了马嘉祺风衣的衣襟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一道开关
马嘉祺的身体一震,随即更用力地将丁程鑫拥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吻变得更深,更缠绵,不再是单纯的发泄,而是掺杂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无尽的酸楚。丁程鑫闭上眼,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混入两人交缠的气息里
他生涩被动地承受着,也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开始回应
唇齿间的咸涩,分不清是谁的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心跳和喘息才渐渐平复。马嘉祺终于松开了他的唇,却并未放开丁程鑫。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相闻。昏暗的光线里,两人都眼眶通红,脸上带着狼狈的泪痕
马嘉祺抬起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捧住了丁程鑫的脸
拇指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抚过丁程鑫湿润的眼角,然后,缓缓滑下,触碰到那副冰凉的眼镜框
马嘉祺的动作顿住了。
他深深地望进丁程鑫被泪水洗过更显清亮的眼底,那里倒映着他自己同样狼狈不堪的影子。但他的目光只是描摹着镜片后的每一寸轮廓,仿佛要将丁程鑫此刻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良久,马嘉祺才开口,声音是嘶哑的,却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温柔,与刚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马嘉祺阿程……
马嘉祺告诉我,好不好?
马嘉祺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镜框边缘,目光灼灼,不容闪避
马嘉祺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眼睛……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马嘉祺的眼神太清澈,太真诚,太痛
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丁程鑫所有试图掩藏的脆弱和不堪
丁程鑫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住,又涩又痛
看着近在咫尺写满担忧和深情的脸,那些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冰冷推拒的话语,让丁程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没事”,想说“都过去了”,想说“与你无关”
但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哽咽
丁程鑫猛地偏开头,避开了马嘉祺的触碰和目光。积蓄的力量重新回到四肢,他伸出手,用力地、坚决地,推开了身前的胸膛
马嘉祺没有防备,被他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错愕地看着他
丁程鑫低着头,快速摘下眼镜,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脸上未干的泪痕,重新戴好
然后,他转过身,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
马嘉祺丁程鑫!
马嘉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惊慌和未散的痛楚
丁程鑫没有回头
他拧开门把手,拉开门,走廊里明亮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刺痛了他红肿的眼睛
他一步迈了出去
“砰。”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房间里那个人,也隔绝了那几乎要将他融化的温度和追问
他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他直起身,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沿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电梯间
每一步,都像踩在破碎的玻璃上
他知道,这一次,他依然选择了逃跑
但有些锁链,一旦被重新扣上,也许就再也打不开了

水沝淼今日连更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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