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名份 我不多嗔 我与你难生恨
暮色漫进丞相府时,檐角的铜铃刚响过第三声。东厢房的回廊绕着片竹林,新抽的竹笋裹着浅褐笋衣,被晚风吹得沙沙摇,竹影落在青石板上,像谁用墨笔描了满院的乱纹。青石板铺得严丝合缝,只在角落留了方浅池,养着几尾红鲤,被廊下穿堂风一吹,尾鳍扫过池底的鹅卵石,沙沙轻响。

张吉“公子,我听闻小郡王前几日拒绝了太尉抛去的橄榄枝,我就说太尉千金追求小郡王那么久,他都不为所动,肯定没戏。”

张吉【字:极,天乾,信香:舍利子,15岁,宋家大公子的小厮(6岁那年进丞相府,从小跟宋亚轩一起长大)】
宋轩“小极,莫要胡言,须知隔墙有耳,此话若被有心之人听去,怕是会引来杀身之祸。”

宋轩【字:亚轩,中庸,17岁,丞相长子】
宋轩拨弄着手里的鱼饲料,然后往池子里投下几粒,红鲤争先恐后的吃着,竹影落在他鬓角,映得那截脖颈愈发清瘦。他却浑然不觉,只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恰好遮住眸中情绪。
张吉“公子教训的是。”
张极撇撇嘴,他自幼跟在公子身边,又怎不知他的心思
宋轩“小玄呢?”
张吉“二公子他今儿一早就出门,说是去寻太尉家的严公子玩儿。”
宋轩点点头,没再说话,只看着红鲤发呆,连手绢掉池子里都没发觉,张极看到后,急忙从地上捡起根树枝将手绢捞了上来
张极之所以那么紧张,是因为这条帕子是宋轩平日里最稀罕的,他不懂,明明是一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帕子,却被他家公子这般珍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稀世珍宝。手绢上有一段字,是宋轩写上去的,‘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恩兮无穷极。’,最下方还有一个绣的歪歪扭扭的茉莉花图案,张极只记得这条帕子,他家公子一直带在身上,从未离身。
待张极反应过来,就见那条湿帕子已被宋轩捂在胸口的位置
张吉“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帕子那般湿,哪是能捂在胸口的。”
张极话音未落,便下意识地伸手欲取过帕子。然而,当他看清宋轩脸上的两行清泪时,动作却猛然顿住了。
宋轩起身,将手绢晾在杆子上

宋轩“无妨,我又不是瓷娃娃,这条帕子你且看好,待我回来前收起来。”
宋轩撑起油纸伞就出了门,来到约定的地点,他看贺影他们已经到了,在树荫下乘凉,贺影看到宋轩,连忙朝他招了招手
贺影“轩轩,这儿。”

贺影【字:峻霖,16岁,天乾,信香:琥珀,周朝五皇子】
贺影“当当当当,那艘花船你看到了吗,是我的宝贝。”
宋轩“嗯,你买的?”
贺影“嘿嘿嘿,算是吧,但那些花是我叫人布置的。”
宋轩“挺不错的,所以你们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游船。”
贺影“对啊,上去试试。”
贺影先一步上船,然后给宋轩搭了把手,两人站在船上
贺影“可结实了,但就是会被人说花里胡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