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日常2

同一张脸，前一秒是给刘耀文的“速冻模式”，后一秒到了宋亚轩这儿，就自动切换成“恒温暖阳”。这明目张胆的差别对待，看得旁边的刘耀文撇了撇嘴，却也没辙——谁让宋亚轩是所有人都想护着的宝贝呢。

宋亚轩“吃了包子，不过谢谢小马哥了。”

我伸手接过马嘉祺递来的牛奶，指尖轻轻触碰到微凉的包装盒，抬眼时，一双圆溜溜的杏眸弯成了月牙儿，眼尾的小弧度像被阳光吻过似的，暖融融的。我抿着唇笑，脸颊泛起浅浅的梨涡。

整个人像颗刚晒过太阳的糯米团子，甜得让人心里发软——那模样，分明就是把一整个春天的暖意，都揉进了眼底。

马嘉祺“照顾好自己。”

宋亚轩“嗯，小马哥拜拜。”

马嘉祺转身走向了更高的楼层——他比我们两个高了一级，教室在不同的区域。

剩下我和刘耀文并肩往楼梯口走，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我们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我们两个不仅同级，更是实打实的同班同学，我还是班里的班长。我边走边从书包里摸出笔记本，小声念叨着早自习要检查的作业名单，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亮，刘耀文跟在旁边，听着我认真的碎碎念，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两人前脚刚踏进教室，后脚预备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刘耀文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还好没耽误宋亚轩，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乖学生。

他太了解宋亚轩的性子了，软乎乎的，受了委屈也只会抿着唇不吭声，被老师说两句怕是能懊恼一整天。这么想着，刘耀文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凭着小聪明跳级的举动，不过是想离宋亚轩近一点。他向来是班里的“异类”，成绩拔尖却总爱偷懒，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上课趴在桌上转笔，偏偏那张脸生得夺目，抬眼时眼尾微挑的模样，总能惹得后排女生悄悄红了脸。可这些他都不在乎，眼下他只在意身边那个正拿出课本的少年，只要能护着他，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宋亚轩“刘耀文，你认真点。”

刘耀文“嗯，我很认真啊。”

如果忽略掉他看向我灼热的目光，我大概会相信他的说辞，但在这件事上，他已经算得上是惯犯了。

他随手拉上了窗帘，动作轻得几乎没声响。我望着合拢的布料，忽然反应过来——许是窗外的阳光太烈，悄悄漫到了我身上，他才不动声色地挡去了那几分灼热。

宋亚轩“今天不是你带早读嘛，还不上去。”

刘耀文“我就不明白了，数学有什么好读的，每天星期一都要我去带早读！！！”

刘耀文吐槽道，本来他就不想当数学课代表的，但奈何他数学成绩全班最高，王女士就是认定他当课代表。

刘耀文被半推半就地站上讲台时，脸上还带着点不情愿的散漫。若不是看在宋亚轩的面子上，他才懒得上这一趟——毕竟对他来说，这种站在人前带读的事，远不如趴在桌上补觉来得舒坦。

可谁让宋亚轩是班长呢。他太清楚，要是自己梗着脖子不肯配合，最后难办的还是那个总爱替别人着想的小家伙。这么想着，刘耀文扯了扯校服领口，拿起课本的动作虽算不上积极，却也没再推脱，算是默认了这场“看在宋亚轩份上”的妥协。

刘耀文“安静下，拿出书读公式，待会儿抽人上来默写。”

众人“不要啊文哥！！！”

下面一片嗷嚎

刘耀文“下面的同学们也别抱着侥幸心理，下面的也要默写，上课的时候如果不幸被王女士抽中起来背公式，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们哦。”

刘耀文“其实也就那么点而已。”

刘耀文随意翻翻书本

“文哥你别唬我们了，每天十条公式，日积月累的，多的很，也就你这样成绩好的觉得简简单单。”

刘耀文“那你们加油。”

五分钟后，教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了几分。刘耀文放下手中的粉笔，目光在座位间缓缓扫过，带着几分随性却又不容置疑的气场。

刘耀文“最后一排靠窗那位”

他指尖轻点，

刘耀文“还有第三组正数第二个，以及……”

稍作停顿，视线落在刚低头翻书的两个身影上，

刘耀文“你们俩，一起上来吧。”

被点到名的四人愣了愣，随即有些手忙脚乱地起身，粉笔在黑板槽里碰撞出轻响。刘耀文抱臂站在一旁，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半边侧脸上，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刘耀文“就默几何部分的吧，别写错了啊。”

讲台下传来几声低低的窃笑，台上的人握着粉笔，笔尖悬在黑板上。

等台上的人默写完，回到座位后，宋亚轩才道

宋亚轩“马上升国旗了，大家检查一下校服、头发、戴了手饰耳饰的记得摘掉。”

众人“好的，老班。”

等音乐响起，班里的人都走到走廊去排队，然后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升旗台前，烈日炎炎，同学们都苦不堪言，听着台上的领导讲话，只希望能快点结束，回到教室补觉。

操场的风卷着国旗边角的声响掠过耳畔，刘耀文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牢牢锁在身旁的宋亚轩身上。

少年的脸白得近乎透明，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得贴在皮肤上，连平日里总是亮得像含着光的眼睛都蒙上了层雾，站在队伍最前面，身子微微晃了晃，肩膀轻颤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撑不住。刘耀文的指尖在裤缝里蜷了又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若不是领导还在长篇大论的讲，他早就忍不住伸手去扶那摇摇欲坠的身子了。

心里像揣了团乱麻，他盯着宋亚轩泛白的嘴唇猜着：是低血糖又犯了？还是这日头太烈，被晒得中暑了？待会儿仪式结束，他还能自己迈开步子走回教学楼吗？担忧像藤蔓悄悄缠上来，目光却始终没敢挪开。

终于，大会结束了，同学们三三两两的离开。

刘耀文几乎是立刻大步走到宋亚轩身边，他的动作算不上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稳妥，手臂穿过宋亚轩的腋下轻轻一托，就将人半扶半揽在怀里。宋亚轩像是瞬间卸了所有力气，头轻轻靠在刘耀文的肩上，呼吸带着点不稳的热气，额角的冷汗蹭在对方校服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刘耀文“还能走吗？”

刘耀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宋亚轩没说话，只是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手臂软软地搭在他胳膊上，像只被晒蔫了的猫，全然依赖着这份支撑。周围的喧闹仿佛都隔了层膜，刘耀文只听见怀里人浅浅的呼吸声。

刘耀文“先歇会儿。”

刘耀文“要去医务室吗？”

宋亚轩“…不…不用。”

刘耀文“那我扶你回教室？”

宋亚轩“好。”

阳光斜斜地淌过走廊，在水磨石地面上洇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刘耀文半侧着身，稳稳扶着宋亚轩的手臂，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漫过去。两人脚步放得极轻，只有鞋底蹭过地面的微响，和窗外偶尔飘来的几声蝉鸣交织着。

宋亚轩微垂着眼，视线落在两人同步挪动的鞋尖上，被扶着的胳膊下意识地往对方那边靠了靠。还好楼层不高，这短短一截路便走得格外从容，风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拂动他们额前的碎发。

快到门口的时候，宋亚轩轻轻拍了拍刘耀文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

宋亚轩“我自己可以。”

刘耀文“你小心些。”

宋亚轩“好。”

刘耀文指尖的力道滞了滞，终究还是缓缓松开。宋亚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步虚浮地晃了晃，却还是咬着唇快步往里走，几乎是跌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椅子腿与地面相触发出轻微的声响，那一瞬间，刘耀文紧绷的肩线才骤然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