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姝问了姝棠许多。
姝棠不远不近的一一答了。
“你的医术,是师从名师吧?这般手法,我从未见过。”齐姝很热络的和姝棠攀谈。
“医术传承鲜少有人外传,你竟然肯这般坦然告知于我。”齐姝问道:“你是叫姝棠对吗?咱们名字里有一个相同的字呢……”
姝棠觉得她很吵闹。
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有说什么。
齐姝其实也不是一个很热情的人。
她身上其实有一种皇室子弟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只是这份疏离被她想要求知的热忱压了下去,再加上逗一个冷漠的人玩,其实别有一番趣味……
她笑盈盈的,也不介意姝棠的冷淡,索性蹲下身,学着她的样子做起事来。
姝棠没办法对着笑脸相迎的人摆脸色,对齐姝关照不少。
“姝棠,你和武安侯还有公孙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啊?”
每个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公主也不例外。
“武安侯在京中可是冷漠的很呢,人人都怕他……”
“他?冷漠?”姝棠仔细回想,没想到一点他冷漠的样子。
“在京城装的吧……”她说道。
齐姝嘴角上扬,勉强维持在一个端方的弧度。
“咳咳……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是他半个救命恩人……”姝棠想起来,忍不住勾了勾唇。
“你笑了诶~”齐姝支着下巴,“你喜欢他?可是公孙先生也喜欢你。”
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你知道吗?”
姝棠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我知道。”
齐姝惊得微微睁大眼睛。
她原以为是个不谙世事的冰美人,没想到不是啊……
“那你喜欢谁啊?”
她垂着眼,长睫落出浅浅阴影,“不知道……好像都还可以……”
齐姝听得眼睛一亮,撑着下巴凑近了些,“你真有趣,要是个男人就好了……”
姝棠歪了歪脑袋:“你也想要赘婿?”
“赘婿?听起来,又是一个有趣的故事了……”
…………
姝棠被齐姝缠了小半日。
这位公主在她面前活泼的不行,竟然硬生生勉强和她混熟了。
她说:“好羡慕你呀……真心的朋友和爱人,还有难得的自由。”
每个人都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得偿所愿。
“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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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大捷而归。
但伏击终究折损了半数兵力。
樊长玉这一战立了大功,她斩了石越胞弟石虎。
石虎是石越左膀右臂,斩了他,无异于断了崇州军半分锐气。
“此战你居首功,记头等军功,待平定战乱,必奏请朝堂,赏你良田宅邸,封赐爵位。”谢征如此许诺。
樊长玉心中激动。
她要的就是这个!
谢征却依然忧愁难解。
北孤山只是前哨硬仗。
真正的死局,在卢城。
长信王囤积数十万大军久矣,粮草军械充盈,兵甲精良,卢城地处平原隘口,无险可依,直面大军合围,便是以孤城抗虎狼,比北孤山难上十倍百倍。
随元青歪着头,胸口贯穿的刀伤被草药勉强压住,脸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早已没了往日的轻佻桀骜。
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帐中意气风发的樊长玉,又掠过谢征凝重的眉眼,最后落得空空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