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这话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的。
其实他也一直很想和她更亲密。
喜欢的人在面前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但是他有点害怕姝棠,怕反倒把她推得更远。
结果李怀安那厮竟然敢亲她?
“那不一样的。”姝棠很认真的强调:“我能分得清谁有恶意,谁是真心。”
谢征气的要吐血。
他突然就不想考虑那么多了。
之后死不死的是之后的事,他本来就是个武夫,莽撞一点怎么了!
攥着姝棠手臂的力道不自觉收紧,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愫。
“嗯?”
不等姝棠再说什么,他微微俯身,扣住她的后颈,将人狠狠按向自己。
唇瓣相触的瞬间,谢征浑身一僵,十分自觉的又开始体贴起来……
他心里的欲望希冀恨不得把她吞下去。
可绝望又诡异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在她面前放肆的勇气。
她只要站在那里,他的气就莫名矮了一截,
他只是轻轻的,慢慢的在她唇上吮吸。
姝棠眨了眨眼,睫羽轻轻颤动,扫过谢征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蠢蠢欲动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最终却还是轻轻垂了下去。
谢征吻得极轻,极慢,直到感受到姝棠没有抗拒,才稍稍大胆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谢征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棠棠……你能分得清吗……”
“我能。”姝棠道,“我不是没扇你吗?”
…………
公孙鄞莫名其妙的挠挠头。
今早出征。
他发现谢征满脸的春风得意。
一会儿摸摸嘴唇,一会儿对着自己露出一种鄙视的眼神。
好像有毛病……
随元青骂他他竟然都没生气……
公孙鄞掏了掏耳朵,对被绑在马上、一路骂骂咧咧的随元青十分厌烦。
只凑到谢征身边,用扇子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九衡,你怎么不把他嘴堵上?”
谢征虽然一时得意,但也没有就失去脑子,“当然是拿他钓鱼了。”
……
这边战场硝烟弥漫。
另一边姝棠却已经在配自己走后留给他们的药物了。
齐姝也是医师。
姝棠还知道她是公主,大人物总是很麻烦,她并不愿意多与她相交。
但齐姝对姝棠很好奇。
一是她的确好奇公孙鄞喜欢的人,二是姝棠的医术很好,她喜欢厉害的人。
姝棠蹲在营帐角落的石台上,捻着晒干的草药,动作娴熟地分拣、研磨,石臼撞击石板,发出“笃笃”声。
她面前摆着十几个大碗,有的装着研磨好的药粉,有的盛着熬制过半的药汁。
齐姝站在不远处,一身素色的医师服饰。
她已经看了姝棠许久。
她是公主,的确有最好的老师教她,但用药都是太医院所藏,并不认识这些未经炮制过的草药。
“你配的这些药,是用来治外伤的?”
“嗯,战场外伤多是刀砍剑划,很容易化脓溃腐,这些药能止血、消炎,还能促伤口愈合。”
齐姝缓步走近,目光落在石台上的草药堆里,指着几株叶片狭长、带着细绒毛的植物,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这是什么草?我从未见过,看着寻常得很,竟也能入药?”
“这是岩松,长在山崖石缝里,耐旱,采来晒干研磨,止血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