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雨

病情越来越重，穆祉丞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多数时候都陷在昏睡当中。

有一天下午很难得，他意识很清楚。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病房，安安静静。王橹杰坐在病床边，拿水果刀给他削苹果，果皮一圈一圈完整地盘落下来。

穆祉丞望着窗外

魏子宸轻轻摇头

平静没有维持多久。

深夜病房里面，呼吸机警报突然响起来，红灯不停闪烁。穆祉丞被剧痛硬生生疼醒，浑身不停冒冷汗，大颗大颗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枕巾很快就湿了一片。

王橹杰身子一下子僵住，扑过去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穆祉丞疼得大口喘气，连完整说话都费力。

看着他被病痛折磨成这样，王橹杰喉咙哽咽，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低声说

穆祉丞眼眶也涌出眼泪，用尽仅存的力气攥住他的手。

停顿一下，气息断断续续：

最后，几乎用气音说出来：

讲到这里，王橹杰停住了。

迎新会的房间安安静静，没有人说笑，蛋糕摆在桌上，也没人再动。过了好久，有个女实习生压着嗓子，带着哭腔小声问：

“后来……花火大会，你们去了吗？”

王橹杰垂着眼，看着手里那一杯已经凉透的温水，轻轻摇了摇头。

迎新会的大厅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蛋糕甜腻的气息还弥漫在空气里，却再也没有人伸手去拿。几个小姑娘低着头，指尖悄悄擦着眼角，男生们也都沉默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王橹杰握着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温水，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沾在他的指腹，冰冰凉凉。

他没有再说什么伤感的话，脸上依旧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讲一件很久之前、已经和自己无关的旧事。

有人小声问：“之后呢。”

王橹杰抬眼望向窗外，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透，路灯的光隔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

那天夜里病房混乱成一团。护士、医生急匆匆冲进来，仪器的蜂鸣声尖锐刺耳，吵得人脑袋发疼。他被护士轻轻拉开，站在病房靠墙的角落，手脚冰凉，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什么都感觉不到，耳朵里嗡嗡作响，医生的话一句也听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