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队给马嘉祺和丁澄心买了去北京的机票,带队老师在课堂之外的时间想必也不愿意和小孩子待在一起,交代了几句便心安理得地在前排的座位上睡过去。
丁澄心难得显出疲惫和脆弱的模样,恹恹地靠着座椅,虽是将头侧向窗外的方向,却也不见得是对于天空和地面的景色有什么兴趣。
“你心情不好吗?”马嘉祺有些不自然地开口和她搭话。
“嗯?”丁澄心将注意力从虚空中拉回来,目光放
到面前清秀的男生身上,“一点点吧,调整一下就
没事了。”
她就是太坦荡,既不故作坚强地否认状态的低落,也不在受到关注后夸大那一份伤感。所以丁澄心这样的女孩子会让人觉得打起交道来非常舒服,马嘉祺笑了笑,竟也变得活泼了些,“因为和宋亚轩闹矛盾了?”
“校草!学神!你怎么也这么八卦?”
这两称呼马嘉祺听得再多,从她口中叫出来都
有些戏谑的味道,他曲起食指蹭了一下鼻梁,“我
说过,你们两很有名......男生们天天聚在一起就是聊你们几个。”
“还有谁?贺樱是吧?”
“嗯......”这个名字瞬间让马嘉祺不自在起来,生硬地转移话题,“所以你们真的在冷战?”
“公平起见,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丁澄心调皮
地冲着他眨了两下眼睛,“你真的在和贺樱谈恋
爱?”
“没......还没有,”马嘉祺下意识地反驳之后又思虑了一下,“我不想早恋。”
“喊,真没意思,”丁澄心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早恋哦?感情又不是物理实验,会有一个精准的时
机。再说了,你们彼此惦记着玩暧昧,又忍不住一些身体行为,只是嘴上不承认自己在‘恋’罢了。难道恋爱也要有了名分才能被定义为‘恋爱’吗?”
她就这么大刺刺地把马嘉祺心里反复琢磨计较的事说了出来,一下子让他无话可说,甚至没办法反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和贺樱是什么情况的。
“猜的,不过猜对了,”丁澄心笑得像个小狐狸,
“贺樱虽然看上去娇小柔弱,我猜也总是在你面前表现出傻乎乎和崇拜,但其实她才是你们这段关系的主导者。所以这件事的走向就会如她所愿,她想和你谈恋爱,你不愿意也没用。”
真被说出来了,马嘉祺反倒一下子觉得放松下来,他也不再挺着身板坐得笔直。
“你好厉害。”他由衷地感叹。
天才少女丁澄心的天赋不仅仅体现在数学上,她在人情世故上也极其通透,“多智而近妖”,太聪明,太圆滑,太有手腕,远超于大多数人,甚至远超于马嘉祺认识的尖子生们。
聪明的过于精巧,灵活的让人无法制服,又具有
绝对的实力和知识资源。这让马嘉祺感觉很不真实,且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妖异感。大概是因为她太有才华,让旁观者惊喜、犹疑又无法勘破的才华。
“你知道吧,一般少年时期的意识发育被数理占
据的人,很可能长大后,在社会问题上出现选择
恐惧,比如择友,择业,求职,办公室政治等。”
丁澄心漫不经心地翻着飞机上提供的杂志,和他说,“这是因为数理逻辑的严格性,会使人习惯的认为任何问题都是可以找到最佳解的。作为不幸入门数学竞赛的人,我们应该多读点文史书籍。世界并不是二元制的,有的时候,一加一可能不必等于二。”
“总觉得你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之前筹备校庆的时候我经常和宋亚轩打交道,感觉她比你单纯很多。”
“我也很单纯好嘛,虽然我刚才和你说在这个非
二元制的世界一加一的答案可能不会是二,但直到现在我都认为我和宋亚轩在这个变幻莫测的世界会永远在一起。”
“所以传闻是真的?”
“我不知道你听到的版本是怎样的,但我可以告
诉你,我们不是闺蜜而是恋人。”
这话终于让马嘉祺面露惊异地偏过头来看她,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暑假的时候,我看到你和一个又高又帅的成年男人在一起.....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又高又帅的成年男人......”丁澄心轻声重复了
一遍这几个字,轻笑出声,“原来也不是我一个
人不认识顶流巨星呀。”
“什么?”马嘉祺皱了下眉,“他是明星?”
“昂,叫刘耀文,”丁澄心把那本被翻地卷边的杂
志合上,点了点封面上英俊地张牙舞爪的图像,
“就是这个人,我这次去北京其实也是想找他玩,
散散心。”
马嘉祺顺着她的手指看到杂志封面上刘耀文拍
摄的风格夸张的时尚大片,终于把那个暑假时
在学校里匆匆一瞥的男人和电视、广告、公交站
牌联系以来。
高中生的日子太狭窄了,以至于马嘉祺只是和贺樱谈了个暧昧的地下恋爱,就觉得有些太过刺激。可是丁澄心一边和自己的亲妹妹谈着恋爱,一边还和家喻户晓的男艺人保持关系,她却只是一副懒洋洋的无所谓态度。
下了飞机,马嘉祺看丁澄心上了一辆路虎,拐弯抹角地问带队老师,“她不用拿行李的吗?”
“丁澄心?她只背了一个书包啊,说是直接在这边买,”带队老师显然也是看见了来接她的车,语气里带上了点不自觉的酸意,“之前和我们报备过家里在这边有亲戚的,哎,澄心家条件挺好的吧?”
实际上刘耀文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是开了最低调的车来接她,看着丁澄心像只小猫儿似的爬上有些高的副驾驶,灼热的目光像是能把人烫伤。
“好好开车” 丁澄心笑着亲了一下他的侧脸,嘱咐道
刘耀文虽然也是重庆人,可十几岁就开始在北京打拼,这里已经更让他有归属感。他把车停下,帽子口罩也不戴就下车来给丁澄心开车门。“这里很安全,”男人直接一把打横抱起她,
“宝宝对不起,真的忍不住了。”
丁澄心抱着他的脖子把头埋进去,上电梯的时候认出来这是自己以前来北京住过的酒店,只是第一次知道还有大厅以外的其他进入方式。
少女在男人的怀里简直是轻飘飘的,刘耀文甚至能空出一只手来去享口袋里的房卡把门刷开,他单手掂了掂丁澄心,在门被用上的同时终于克制不住手劲。
丁澄心用力推了一把他拱来拱去的脑袋,“体检报告,“刘耀文不知从哪儿抽出几张A4纸塞到她手里。“去接你之前拿的结果,知道你爱干净,我没碰过别人。
她速度极快却仔细地扫过去,便将这几张纸丢到一边,双腿盘着刘耀文的腰将自己挂在他身上,附在男人耳边说,“那要什么奖励呢?不如今天让你()吧,我知道暑假的时候你都是装出来的温柔。”
刘耀文几乎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腰,听闻此言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侧颈,“宝贝儿,真让我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