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当初

风早春虽然性格天真烂漫，但也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自家姐姐习惯将心里忌惮之事显露在脸上，可她却不会。

她会将飞鸟捡进家，也纯粹是因为那天……

回家的时候，看到小狗，它叫眠眠。蹦蹦跳跳地边跑回来，边吠叫着，小春感到奇怪，往外一瞧，一个人影踉跄着晃了过来。她一开始有些戒备，但是那人影凑近一看，却只是个跟她年龄不相上下的小姑娘，风早春一愣，狗狗则跑到那人面前，冲着她汪汪叫起来。

“你，你没事吧…？啊——！”

眼前的小姑娘消瘦憔悴，身形恍若虚影，眼睛里半分神采都无，仿佛站在那里，风一猛烈她便要倒下去。风早春也无法，她吞了吞口水，尽量放缓了语气，想要伸手去扶的时候，小姑娘却忽地猛吐出了一口血，摇摇晃晃着倒在了地上。

小春被吓了一跳，地上的血迹显出暗沉的黑色，她连忙将人扶了起来，往屋子里面走去。“可别在我家门口出事啊……”她碎碎念着，又赶紧找来了大夫帮忙诊治。

而现在，少女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正局促地用手指纠着衣摆，抿着嘴注视着此刻目光聚集在她身上的三人。

小春露出灿烂的一个大大微笑，风早京鹿子则是不正眼看她，用余光打量，而风早禛则毫不避讳一般上下扫视她，“你怎么回事？家住哪里？”京鹿子懒得兜兜转转，只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我，我不小心从山顶下滚下来了。”

“没有……家……”

十六夜飞鸟哽咽着，避开了探究的几道眼神，京鹿子轻轻地冷笑一声，显然是不信任这句托词，风早禛大叔则不动声色，好像并不打算插手。

风早春眨眨眼。

眼前的少女似是能察觉到两人的情绪的变化，于是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小春，“我，我请求留下！我可以…可以做事！不需要报酬！”她往前迈了一步，表情真诚，明亮澄澈的目光被往小春迎上，后者看着她，一旁的京鹿子皱起眉，正要说什么，却被小春一下打断:“好啊。”

搞什么！京鹿子有些不敢置信与没耐心地转头，正想着明确拒绝的她却发现小春倒戈，还一口答应了对方提的要求，这都四十子到时候怎么跟自己出去做生意。京鹿子无奈地扶额叹息。

苦难的齿轮，就这样静悄悄地开始转动。

“你真是从山顶上滚下来的啊？”

风早春笑嘻嘻地拉着飞鸟问。

“……说出来，你也不会信的。还不如信这个。”飞鸟转了转眼珠，并不愿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问题是你说的这个我都不信啊～”小春朝飞鸟走近了几步，还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一口俏皮话。

“……别戏弄我。我只是，暂住于此。等我外出打工攒够了足够的钱，就会离开。”飞鸟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步子，似乎一点也不习惯旁人的靠近，她垂了垂眸，叹出一口气。

“是吗？”小春只是这样问了一句，飞鸟看了看她，缓缓地点点头。

“那你家人呢？”

“……”

飞鸟姣好的面容扭曲了一瞬，痛苦侵袭上她的瞳眸，但小春只是眨了眨眼，眼前的少女脸上又是一片平静。

“不必在意我那么多的事，风早小姐。”十六夜飞鸟扯出一个笑意。

“别那么叫我！”风早春使劲地拍了她一下，然后哈哈笑起来。“对不起，是我唐突啦，嗯……为了补偿你，”

她突然牵起飞鸟的手，捏了捏掌间，惹得后者一阵脸红，“你，你这是做什么——”

“与我想的一样！小飞鸟，我家风早大叔可是开剑道馆的馆主哦，你去上课吧，免费的哦～”

风早春甩下这一句便蹦蹦跳跳地放开了飞鸟的手，如同银铃般的笑声萦绕在飞鸟的耳边，她望着眼前少女的笑颜，如同天边璀璨的阳光一样耀眼，一时之间晃了神，似乎与另一个人的面容重合。

“小春……？”

“没错！就那样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