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意挑了路口的星巴克坐下,宋亚轩走到点单台看了一眼笑容莞尔的服务生,又瞬间成了僵硬的小哑巴,硬是一句话说不出来,最后还是刘耀文帮忙点了东西。
宋亚轩安静地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还是存有了一定的感谢。
两人就这么坐着面面相觑,但刘耀文却是乐在其中的,丝毫不觉得尴尬。他捧着那杯香草星冰乐边吸着边看外面的车水马龙和高楼大厦。
宋亚轩也自然不去管那么多,他的目的只在于怎么让对面这人不要再对他纠缠不休。他掏出手机,正好一条短信跳了出来。刘耀文自然捕捉到了那微乎其微的提示音,他眯着眼打量宋亚轩的表情。宋亚轩看过后放下手机,惴惴不安写满了整张脸。
刘耀文知道他就算有事也不会主动开口的,于是耐着好脾气开口询问他,“宋亚轩,是有什么事吗?”
宋亚轩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松开,他桌下的手不由拽紧了衣角,别扭了一会才说“这周末学校里有一个大型活动。”
言下之意,是需要学生全体到场参加的。这种人流量的公共场合,桌席上的觥筹交错,人言笑语的一切,在宋亚轩看来无疑都是一种心理生理上的双重压迫。
刘耀文继续吸了口星冰乐,牙齿被冰冷刺激而导致话语有些含糊不清,“那你怎么打算的?”
“不去。”宋亚轩干脆的话一点也没让刘耀文意外,他清楚记得贺峻霖给他备份上的资料里清晰写着几行批注:匹诺曹综合症患者对于模糊情景的预期一般过于强烈恐惧或愤怒烦躁,这种情况下他们一般选择的都是逃避。
所以……“以毒攻毒听过没?”刘耀文咬了下吸管。
宋亚轩看着他。“你自己说出的互相信任。”
刘耀文放下已经喝光的星冰乐,“我选择了相信你。你是不是也应该相信我一回?” “所以,听我的。去参加活动。”
宋亚轩回家的时候天色已从闷青变成了昏昏的深蓝。他从床头柜里倒腾出了一堆针管,打了一记抑制剂进去。这越来越短的周期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儿。
宋亚轩捂着冒血口,反复思忖着今天刘耀文的那番话,还有他恬和的温柔。
宋亚轩凌晨的时候被外面的急救车声音给吵醒了,精神恍惚地趴到窗根前朝外面瞅了半圈确定跟自己没关系后又爬回了床上。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眨巴眨巴半天最后确定了事实,嗯,睡不着了。
宋亚轩翻下床去书桌抽屉里找安眠药,摇晃好几下后没有叮当响的声音,只能认命地将空瓶丢掉。他又想到了白天刘耀文叮嘱他不要用药过量,这人好烦。
宋亚轩烦躁地搓了搓后颈。打开那已经负荷七八年的破笔记本,提示音令宋亚轩注意到那几份安静地躺在邮箱里的新邮件。眼睛快速扫了一下内容,宋亚轩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这是……致辞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