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没听清,只是稀疏地溜进耳朵几个字,他弯下腰靠近了一点宋亚轩,“你说什么?”
宋亚轩一怔,跑神半天这才惊觉某人好看的耳垂就在自己眉心前半豆大点距离,洗发水好闻的味道有些挠人,抗拒人际交往的宋亚轩突然之间有了些难得的心悸。
果然祸难之间,美色当头。
刘耀文弓了半天身子听不到一个字儿,无奈地又退步回去。“多耗也没意思。”他烦躁地闭上眼睛,“就这么说,你抗拒人际交往?”
宋亚轩知道再多赖倒显得自己矫情,就只是漠然点了下头,顺带加上几句补充,“我十七岁过后基本没怎么去过公共场所,我很惧怕人多的地方。”“他们的目光令我很不舒服。”
刘耀文眸子一亮,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较为重要的信息。他暗暗笑了一下,算是对自己的认知感到愚蠢。但僵了几秒他还是拿来了笔记本给宋亚轩放出了一个视频。刘耀文昂了昂下巴算是对视频的说明,“你把它看完,告诉我你直观感受。”宋亚轩瞥了他一眼,专心看起视频。
刘耀文自动忽略背景音,全神贯注地盯他身体变化,发现两三分钟过后他的肩膀肌肉明显变得有些僵硬。刘耀文心里暗笑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的猜测又被进一步证实。“什么感觉?”
宋亚轩摇了摇头,“不清楚。”
刘耀文给他看的视频不是别的,只是一段不同人大笑的视频。“你看到了人的恶意与嘲笑。”宋亚轩波澜不惊讲出的确实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宋亚轩不作任何反应。
“真有意思。”刘耀文点了点头。这么稀罕的社交恐惧症也能被他碰见。
匹诺曹综合症。
这类人对于笑容永远是模糊的辨识。对于辨别周边人群的好意与恶意的辨识度下降,拒绝与Alpha类人进行接触,唯一的诱发原因只可能是童年时期或少年时期的生理或心理压迫造成而促发阴影。
刘耀文释然地微笑了一下,突然觉得事情好解决多了。
宋亚轩看了一眼电子钟,还有十五分钟。像是想到了什么,“刘……医生,你这还有抑制剂吗?”
刘耀文对于某人难得自降档次来低声细语讲话,觉得很是新鲜,“家里没有?”
宋亚轩没留神耳朵窜上了粉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阵子发情期周期减变得那么仓促,家里的抑制剂根本不管用。
刘耀文像是猜到了答案,歪了歪嘴角很善意地提醒他,“你打算一辈子就靠抑制剂?”
宋亚轩不讲话。找一个Alpha来长久标记,他可从来没有考虑过。
“要不……”刘耀文左手利落按下笔记本屏幕,探身到了宋亚轩面前,用低哑又温润的嗓音问话。“我帮你?”
“你知道信任这东西是要相互的吗?”
小贺吐槽记:
我叫贺峻霖,目前是某大学心理学专业的大四学生。半年前,我到了我的上司,也就是海归研究生刘耀文所开的个人心理咨询所应聘兼职。认识他的这半年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
说来话长,我呢也不想浪费时间磨嘴皮子吐苦水。反正在我看来似乎没有什么是刘先生做不到的事。时间久了下来虽不至于达到推心置腹的程度,但我对于他个人的认知,还是能拍拍胸口保证的。但是当看见玻璃窗口内两人略带压迫性的姿势,和那小患者僵硬的面部肌肉,以及他面前那弓身弯背的刘耀文。
我暗笑了。好像被我发现了啊。
刘先生做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