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蛰垂眸,凝视着怀中沉沉睡去的女子。银色的长发如月华流泻,有几缕散落在他臂弯,扫过他手背,带来微凉的、熟悉的触感。她苍白的面容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出一种瓷器般的脆弱,唯有那平稳悠长的呼吸,证明她只是陷入了极度疲惫后的深眠,而非其他。他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稳妥地拥在胸前,仿佛怀抱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连脚步都下意识放到最轻,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他抱着她,转身离开了弥漫着低沉讨论和仪器微光的驾驶舱,踏入相对安静的飞船生活区走廊。金属地板映着幽蓝的应急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就在走廊一个拐角处的阴影里,两双眼睛正兴致勃勃地窥探着。凯莉悠闲地背靠着冰冷的舱壁,指尖绕着一缕发梢,灵动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光芒。她身边的安莉洁双手合握,淡蓝色的眼眸清澈,安静地望着相拥走过的两人,脸上带着一种洞察般的柔和笑意。
“啧,” 凯莉用气音对安莉洁说,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看来咱们的太子殿下,是彻底没辙了。” 她指的是雷蛰那小心翼翼、仿佛抱着全世界重量的姿态。
安莉洁轻轻点头,声音空灵:“神说……失而复得,会更加珍惜。他们之间的‘线’,很亮。”
雷蛰自然察觉到了那两道视线,但他此刻全副心神都在怀中人身上,无暇他顾。他径自走向飞船尾部那间最安静、被临时布置给孩子们的小休息室。舱门无声滑开,里面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柔软的小床上,雷英和雷慑已经相拥着睡熟了,两张小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或许梦中有妈妈和爸爸。雷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轻轻整理着孩子们踢开一角的薄毯,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看到被雷蛰抱进来的、显然已熟睡的雪莉,雷伊冰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压低声音问:“睡着了?” 她起身,让出床边的位置。
“嗯。” 雷蛰的声音也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刚才在驾驶室还嘴硬说不困,结果一转身就连打好几个哈欠,走路都飘了,还结结实实撞了两次墙。要不是我手快,脑袋就得磕在控制台角上。”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轻柔地将雪莉安置在孩子们旁边的空位上,拉过另一条毯子,仔细地盖到她下巴,又将她脸颊旁凌乱的银发细心拨开。
雷伊看着他这一连串熟练又温柔的动作,冷艳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她这个哥哥,所有的冷静自持和皇族风度,在雪莉面前,总是溃不成军。
这时,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赞德那标志性的绿毛脑袋探了进来,后面跟着安迷修、雷狮,以及丹尼尔、紫堂真、金、格瑞、紫堂幻等人。显然,驾驶舱的短暂讨论告一段落,或者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过来。小小的休息室门口,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赞德一眼就看到雷蛰那副守着宝贝、寸步不离的样子,眼珠一转,刻意用那种“哥俩好”的语气,音量却并未收敛太多:“哟,雷蛰!咱们这可是多年没见了啊!好不容易重逢,还都在这么‘安全’的地方,不如……趁此良宵,我们哥俩彻夜畅谈一番?叙叙旧?” 他挑眉,笑容里带着促狭。
安迷修无奈地拉了拉赞德的胳膊,碧绿的眼眸看向床上熟睡的孩子和雪莉,低声道:“师兄,小点声。孩子们和师姐都睡了。” 他始终记得自己骑士的礼节。
雷狮却抱着胳膊,靠在对面的舱壁上,紫眸在昏暗中闪烁了一下,无所谓地说:“聊一聊也无妨。反正长夜漫漫,某些人估计也睡不着。”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家兄长。
雷蛰没有立刻回应赞德的“邀请”,他坐在床沿,目光依旧流连在雪莉沉静的睡颜上,头也不抬地对雷狮说:“你不去检查飞船状态,或者规划下一步路线?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雷蛰垂眸,凝视着怀中沉沉睡去的女子。银色的长发如月华流泻,有几缕散落在他臂弯,扫过他手背,带来微凉的、熟悉的触感。她苍白的面容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出一种瓷器般的脆弱,唯有那平稳悠长的呼吸,证明她只是陷入了极度疲惫后的深眠,而非其他。他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稳妥地拥在胸前,仿佛怀抱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连脚步都下意识放到最轻,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他抱着她,转身离开了弥漫着低沉讨论和仪器微光的驾驶舱,踏入相对安静的飞船生活区走廊。金属地板映着幽蓝的应急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就在走廊一个拐角处的阴影里,两双眼睛正兴致勃勃地窥探着。凯莉悠闲地背靠着冰冷的舱壁,指尖绕着一缕发梢,灵动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光芒。她身边的安莉洁双手合握,淡蓝色的眼眸清澈,安静地望着相拥走过的两人,脸上带着一种洞察般的柔和笑意。
“啧,” 凯莉用气音对安莉洁说,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看来咱们的太子殿下,是彻底没辙了。” 她指的是雷蛰那小心翼翼、仿佛抱着全世界重量的姿态。
安莉洁轻轻点头,声音空灵:“神说……失而复得,会更加珍惜。他们之间的‘线’,很亮。”
雷蛰自然察觉到了那两道视线,但他此刻全副心神都在怀中人身上,无暇他顾。他径自走向飞船尾部那间最安静、被临时布置给孩子们的小休息室。舱门无声滑开,里面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柔软的小床上,雷英和雷慑已经相拥着睡熟了,两张小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或许梦中有妈妈和爸爸。雷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轻轻整理着孩子们踢开一角的薄毯,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看到被雷蛰抱进来的、显然已熟睡的雪莉,雷伊冰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压低声音问:“睡着了?” 她起身,让出床边的位置。
“嗯。” 雷蛰的声音也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刚才在驾驶室还嘴硬说不困,结果一转身就连打好几个哈欠,走路都飘了,还结结实实撞了两次墙。要不是我手快,脑袋就得磕在控制台角上。”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轻柔地将雪莉安置在孩子们旁边的空位上,拉过另一条毯子,仔细地盖到她下巴,又将她脸颊旁凌乱的银发细心拨开。
雷伊看着他这一连串熟练又温柔的动作,冷艳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她这个哥哥,所有的冷静自持和皇族风度,在雪莉面前,总是溃不成军。
这时,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赞德那标志性的绿毛脑袋探了进来,后面跟着安迷修、雷狮,以及丹尼尔、紫堂真、金、格瑞、紫堂幻等人。显然,驾驶舱的短暂讨论告一段落,或者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过来。小小的休息室门口,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赞德一眼就看到雷蛰那副守着宝贝、寸步不离的样子,眼珠一转,刻意用那种“哥俩好”的语气,音量却并未收敛太多:“哟,雷蛰!咱们这可是多年没见了啊!好不容易重逢,还都在这么‘安全’的地方,不如……趁此良宵,我们哥俩彻夜畅谈一番?叙叙旧?” 他挑眉,笑容里带着促狭。
安迷修无奈地拉了拉赞德的胳膊,碧绿的眼眸看向床上熟睡的孩子和雪莉,低声道:“师兄,小点声。孩子们和师姐都睡了。” 他始终记得自己骑士的礼节。
雷狮却抱着胳膊,靠在对面的舱壁上,紫眸在昏暗中闪烁了一下,无所谓地说:“聊一聊也无妨。反正长夜漫漫,某些人估计也睡不着。”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家兄长。
雷蛰没有立刻回应赞德的“邀请”,他坐在床沿,目光依旧流连在雪莉沉静的睡颜上,头也不抬地对雷狮说:“你不去检查飞船状态,或者规划下一步路线?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回答他的是丹尼尔。前裁判长金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深邃,他缓缓摇头,声音平稳而清晰:“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凹凸星的屏障虽然因系统关闭而紊乱,但神使的封锁并未完全解除。盲目突围,风险太大。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紫堂真接过了他的话,语气沉静却坚定:“秋还没救出来。我们的计划,也远没有到可以停下的时候。” 提到“计划”和“秋”,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对!” 金立刻握紧了拳头,灿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里面燃烧着担忧与决心,“我姐姐……秋姐姐还在神使手里!我们一定要救她出来!” 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他的意志毫不退缩。
丹尼尔看向金,眼神复杂,有愧疚,也有某种坚定的承诺:“我们向你姐姐,也向我们自己承诺过。不止是救她,更要阻止神使,阻止这扭曲的凹凸大赛继续吞噬希望。”
金忽然想到什么,看向丹尼尔,带着一丝希冀问:“丹尼尔,你现在……有我姐姐的记忆吗?一点点也好?在众神之座的时候,我不是把那个记忆零件……” 他记得自己曾试图将承载秋记忆的零件交给丹尼尔。
丹尼尔微微摇头。紫堂真却从怀中取出了那个雪莉交给他的、散发着微光的特殊银盒,递到金面前。
“你姐姐秋的记忆,在这里。” 紫堂真解释道,“雪莉之前从派厄斯脑中,也顺带将丹尼尔被植入的、属于秋的那部分记忆剥离了出来,封存在这个盒子里。她本来打算,在合适的时机……”
金小心翼翼地接过银盒,盒子冰凉,却仿佛有温暖的生命力在其中流淌。他好奇地左右翻看,手指摸索着盒盖的缝隙,似乎想打开看看。
“金,别打开!” 紫堂幻连忙出声制止,声音虽然轻,但带着紧张,“雪莉姐姐说过,这个盒子封印很特殊,如果现在贸然打开,里面封存的记忆能量可能会逸散,那就麻烦了!”
格瑞冰紫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个银盒,声音低沉:“这里面……真的装着秋姐全部的记忆?”
紫堂真点头,目光落在银盒上,带着一丝遗憾:“原本的计划,是顺利将丹尼尔自己的记忆归还给他,同时,也利用这个契机,尝试引导或保护秋的意识。但中途出了意外……” 他看向弟弟紫堂幻怀中那只正在撒娇般蹭来蹭去的小波斯坦蛛,有些无奈,“我被自己召唤的这个小家伙,用空间传送卷到了派厄斯面前,计划差点全乱。”
“嗨,别提了!” 赞德一摆手,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有点来气,“我本来还想揍这小蜘蛛一顿的,居然临阵‘叛逃’?不过后来知道原因……” 他瞥了一眼紫堂幻和他怀里亲昵的波斯坦蛛,耸耸肩,“算了,看在它也算阴差阳错促成了点好事的份上。”
格瑞看向紫堂幻,问道:“当时是什么情况?” 他记得紫堂幻曾被黑化,与赞德似乎也有过冲突。
紫堂幻抚摸着小波斯坦蛛光滑的甲壳,回忆道:“那时候……我还不认识赞德前辈,也不知道他和兄长的关系。他突然出现,攻击性很强,我以为又是敌人,就……就打起来了。后来看到这只波斯坦蛛出现,还拼命保护我,我才隐约猜到,他可能和兄长有关。” 他想起当时赞德气得跳脚,大骂波斯坦蛛是“叛徒”的样子,而兄长紫堂真正在独自对抗更可怕的黑洞。
小波斯坦蛛似乎听懂了在说自己,在紫堂幻怀里蹭得更欢了,发出细微的、愉悦的吱吱声。金看着这只毛茸茸、眼睛黑亮的小蜘蛛,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也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背甲。小蜘蛛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赞德摸着下巴,看看蜘蛛,又看看紫堂真,一脸好奇:“说起来,小紫,这明明是你的召唤兽,契约关系在你身上,怎么感觉它跟你弟弟更亲啊?都快成你弟弟的宠物了。”
紫堂真看着弟弟和蜘蛛亲近的样子,冷峻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这只波斯坦蛛,是我离开家,来参加凹凸大赛之前,幻送给我的。他说……让我带着,也算有个伴,遇到危险或许能帮忙。”
紫堂幻接话,声音有些低,带着回忆:“其实哥哥当时是想让我自己留着的,说家里更需要保护。但我……我那时驯服它花了很大力气,它是我成功驯服的第一只,也是唯一一只像样的召唤兽。我觉得它跟着哥哥,比留在我身边更有用。而且……它当时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很乖的。” 他记得当初送别时的不舍和期盼。
听着兄弟俩的对话,一旁的雷蛰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清晰而沉稳:“看来紫堂家主说得没错。紫堂幻,你虽在家族公认的召唤天赋上不算出众,但心性坚韧,有着常人不及的毅力和……对生命独特的亲和力。” 他看向紫堂幻,目光是平和的陈述。
紫堂幻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雷蛰:“这……这是父亲亲口说的?” 那个一向严厉、对他失望透顶的父亲?
雷蛰点了点头:“我与你父亲,在观战团中只交谈过寥寥数次。但言语间,我能感觉到,他并非不关心你。相反,他清楚你的努力,也明白你的执着。只是紫堂家族……规矩和眼光有时太过沉重。”
紫堂幻嘴唇微动,眼神复杂:“可是……父亲他明明对我那么失望,家族的继承仪式上,我……”
“那件事,并不怪你。” 雷蛰打断他,语气肯定。
“什么?” 紫堂幻愣住了。
雷蛰继续道,声音平缓,却揭露了一段隐秘:“擂台赛之后,紫堂家主曾私下与我提起。当年仪式上你未能驯服的那只召唤兽,事先被人动了手脚。原本为你准备的那只,以你当时的努力和控制力,本应有很大成功机会。但那只被替换的魔兽,被人注射了特殊的狂暴药剂。这种药剂不仅会让魔兽凶性大发,难以控制,更能一定程度上抵抗驯兽师的召唤术和精神链接。”
紫堂幻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从未想过,那场让他跌入谷底、承受无数嘲笑和白眼的失败,竟源于一场卑劣的算计!
“仪式结束后,你父亲就有所怀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无法立刻发作,只能暗中调查,等待幕后之人自己露出马脚。” 雷蛰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理解和……同为家族继承者的感同身受,“后来查明,是家族中某位分家夫人,为了让自己的长子获得更多关注和继承顺位,买通了准备魔兽的仆役,策划了此事。你,成了他们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紫堂真的声音也响起,补充道:“这件事,我后来离开家族,潜入神使领域后,也通过一些渠道听说了大概。父亲他……或许有他的无奈和考量。”
“既然知道了真相,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紫堂幻的声音带着颤抖,是委屈,是不解,是多年压抑的宣泄,“就让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没用,是家族的耻辱吗?”
紫堂真走到弟弟面前,按住他微微发抖的肩膀,眼神锐利而沉重:“因为在那件事之后不久,神使的使者就直接找上了紫堂家,要求家族成为其‘眷族’。父亲他或许看重利益,但他也爱他的孩子,爱这个家族。他比谁都清楚,一旦与神使扯上关系,就如履薄冰,身不由己。无论他是否愿意,紫堂家都很难置身事外。告诉你真相,在当时的情况下,除了让你更加痛苦和危险,或许……并无益处。他选择了一种更沉默的方式。”
“所以……他就派了兄长你去参加凹凸大赛?” 紫堂幻红着眼眶问。
“我主动要求的。” 紫堂真纠正道,目光深远,“来到凹凸大赛后,父亲作为观战团成员,最初确实是想找机会带我离开这是非之地。但是……秋的出现,她所揭露的大赛真相,以及她那份想要改变什么的决心,改变了父亲的一些想法。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紫堂幻喃喃道:“所以父亲早就有了打算……那他为什么后来还……还想用迷宫赛淘汰我的方式,逼我离开大赛?” 他想起迷宫赛中那些“巧合”与父亲的警告。
这次是雷蛰回答,他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雪莉,又转向紫堂幻,语气中带着一丝客观的评价:“你父亲后来与我通信时提过,你在迷宫赛的表现,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他说,你的应变能力和在绝境中展现出的韧性,比他预想的要强得多。他原本的计划,或许被你自己打破了。”
紫堂幻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我只是不想放弃,不想让金和大家失望……而且,我也需要罗德烈的零件……”
“紫堂,” 金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背,笑容灿烂而真诚,“你本来就很勇敢啊!就是有时候太没自信了!相信自己嘛!”
紫堂幻看着金毫无阴霾的笑容,心中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温暖涌了进来。他用力点头:“金,谢谢你……”
紫堂真看着弟弟,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幻,雪莉之前,在观察大赛录像和你的数据时,曾给过你一句评价,或者说……建议。”
“建议?雪莉姐姐的?” 紫堂幻抬头。
“嗯。” 紫堂真点头,复述着雪莉当时平静却有力的话语,“她说,‘人在困境中,与其低头示弱,将自己困在过去的阴影里,不如彻底放开手脚,为自己认定的道路和珍视的人,毫无保留地拼一次。输赢或许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曾为自己搏过。’”
金立刻用力点头附和,眼睛亮晶晶的:“对啊紫堂!雪莉姐姐说得太对了!你根本就不比别人差!你善良,努力,重情义,还会照顾人!召唤术也在进步!有什么好自卑的?以后你就昂首挺胸地走!怕什么!”
紫堂幻听着兄长和金的话,尤其是想到那竟然是强大又神秘的雪莉姐姐对自己的评价,心中那点残存的自卑和阴影,仿佛被阳光猛烈地照射着,开始加速消融。他有些不确定地求证:“雪莉姐姐……真的这么说过?”
“可不是嘛,” 雷狮哼笑一声,插话道,目光扫过沉睡的雪莉,“别看她现在这样子,当年也是皇室出身,金枝玉叶。但她经历过的波折和吃过的苦,恐怕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少。她能说出这话,是真正经历过、挣扎过的体会。”
赞德在一旁凉凉地补充,带着点酸溜溜的语气:“是啊,就算吃过苦,可人家现在不也苦尽甘来,有太子殿下这么疼着,日子过得可美了~” 他斜眼看着从进门到现在,手就没离开过雪莉的肩膀或头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的雷蛰,故意抖了抖,“哎呦,我这狗粮吃得,都快饱了。”
安迷修听着师兄的调侃,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带着真诚的羡慕和祝福,轻声对雷蛰说:“太子殿下与师姐分离多年,历经坎坷,如今能重逢,实属不易。这份感情,令人动容。”
赞德立刻猛点头,指着雷蛰对安迷修说:“看见没?何止是动容,简直没眼看!从进门到现在,他就差把自己焊在床边了!”
雷伊警告地瞪了赞德一眼,用眼神示意床上熟睡的孩子们,压低声音:“赞德,你小点声。孩子们刚睡着。”
众人的目光,或调侃,或祝福,或感慨,都落在了雷蛰身上。雷蛰仿佛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微微抽离,他抬起头,迎上众人的视线,那张总是带着皇族矜贵和沉稳面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近乎恍惚的、不确定的神情。他低头,又看了看怀中安睡的容颜,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凉的脸颊,声音低得仿佛自言自语,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心上:
“我只是……觉得,这好像在做梦。太不真实了。”
他怕一松手,梦就醒了。怕眼前温暖的重量、平稳的呼吸、失而复得的挚爱,都只是绝望中产生的幻觉。
安迷修看着他眼中那深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珍视与患得患失,心中触动,温和而肯定地低语:“太子与师姐分离三年,音讯全无,生死未卜。如今能跨越重重阻碍,安然相见,实属不易。这份重逢,是命运对你们坚持的馈赠。”
小小的休息室内,一时无人再说话。只有孩子们平稳的呼吸声,雪莉沉睡中无意识的细微咕哝,以及门外飞船能量核心低沉的嗡鸣。疲惫、温馨、淡淡的哀伤、对未来的忧虑、以及这份失而复得的珍贵情感,交织在这片狭小而安静的空间里。黑夜还很长,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在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这短暂却真实的温暖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