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德的身影消失在重新闭合的空间门后,那扇连通外界的“窗口”也随之被雪莉轻轻一抹,银蓝色的光痕如涟漪般消散在空气中,彻底隔绝了错乱迷宫与外部的联系。平台上弥漫的紧张气氛,随着那个总是喋喋不休的绿发天使的离开,似乎真的稀释了几分。
“呼……” 雪莉背靠着重新凝聚成坐榻形态的英灵梭,长长地、极其轻微地舒了口气。尽管视线依旧模糊,耳鸣也时断时续,但她紧绷的神经确实因这份突然降临的“安静”而松弛了一线。她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银发铺散在梭面上,闭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与一丝几乎听不出的调侃:“没了赞德这个行走的话痨制造机,耳边可算是……清静多了。” 这句评价,显然源自于那段久远的、作为“师姐”的记忆,对她那位活泼(或者说闹腾)过头的师弟的精准概括。
这声几近呢喃的感叹,却清晰地落在了不远处安迷修的耳中。这位最后的骑士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这位刚刚被证实为“师姐”、却显得如此虚弱又强大的银发天使。他整理了一下因之前战斗和躲闪而略显凌乱的额发,上前几步,在距离雪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而郑重的骑士礼,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晚辈对前辈的敬意:
“雪莉师姐,之前情况紧急,一直未能正式与您打招呼。在下安迷修,是……菲利斯师父的徒弟。” 他抬起头,碧绿的眼眸中带着探寻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望向那张苍白却依旧绝美的容颜。
雪莉闻声,微微侧过头,尽管视线无法聚焦,但依然“望”向了安迷修声音传来的方向。罗兰紫色的眼眸因为虚弱而显得雾气朦胧,却仿佛能穿透这层阻碍,看到一个模糊却挺拔的骑士身影。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记忆中搜寻,随即,一个极淡的、近乎融化的微笑在她唇边绽开,驱散了些许冰冷的疏离感。
“安迷修……” 她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是肯定而非疑问,“菲利斯的徒弟……嗯,我记得这个名字。杰德理师父……偶尔提起过,菲利斯后来收了一个很认真、有点……嗯,特别执着于骑士道的小徒弟。” 她的声音虽然低哑,却带着一种属于“过去”的熟稔。
安迷修眼睛一亮:“您……真的认识我师父?杰德理前辈和师父确实是至交,但……”
赞德的身影消失在重新闭合的空间门后,那扇连通外界的“窗口”也随之被雪莉轻轻一抹,银蓝色的光痕如涟漪般消散在空气中,彻底隔绝了错乱迷宫与外部的联系。平台上弥漫的紧张气氛,随着那个总是喋喋不休的绿发天使的离开,似乎真的稀释了几分。
“呼……” 雪莉背靠着重新凝聚成坐榻形态的英灵梭,长长地、极其轻微地舒了口气。尽管视线依旧模糊,耳鸣也时断时续,但她紧绷的神经确实因这份突然降临的“安静”而松弛了一线。她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银发铺散在梭面上,闭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与一丝几乎听不出的调侃:“没了赞德这个行走的话痨制造机,耳边可算是……清静多了。” 这句评价,显然源自于那段久远的、作为“师姐”的记忆,对她那位活泼(或者说闹腾)过头的师弟的精准概括。
这声几近呢喃的感叹,却清晰地落在了不远处安迷修的耳中。这位最后的骑士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这位刚刚被证实为“师姐”、却显得如此虚弱又强大的银发天使。他整理了一下因之前战斗和躲闪而略显凌乱的额发,上前几步,在距离雪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而郑重的骑士礼,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晚辈对前辈的敬意:
“雪莉师姐,之前情况紧急,一直未能正式与您打招呼。在下安迷修,是……菲利斯师父的徒弟。” 他抬起头,碧绿的眼眸中带着探寻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望向那张苍白却依旧绝美的容颜。
雪莉闻声,微微侧过头,尽管视线无法聚焦,但依然“望”向了安迷修声音传来的方向。罗兰紫色的眼眸因为虚弱而显得雾气朦胧,却仿佛能穿透这层阻碍,看到一个模糊却挺拔的骑士身影。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记忆中搜寻,随即,一个极淡的、近乎融化的微笑在她唇边绽开,驱散了些许冰冷的疏离感。
“安迷修……” 她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是肯定而非疑问,“菲利斯的徒弟……嗯,我记得这个名字。杰德理师父……偶尔提起过,菲利斯后来收了一个很认真、有点……嗯,特别执着于骑士道的小徒弟。” 她的声音虽然低哑,却带着一种属于“过去”的熟稔。
安迷修眼睛一亮:“您……真的认识我师父?杰德理前辈和师父确实是至交,但……”
“怎会不认识?” 雪莉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些许回忆的悠远,“虽然杰德理师父严防死守,生怕我被菲利斯师父‘带歪’,但同在圣殿骑士团,驻地也不算远……我和你师父,还有赞德,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她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准确说,我是给你师父和赞德拉架认识的。赞德那家伙,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净琢磨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往老猫头的猫薄荷里掺奇怪的香料,偷偷修改训练场的重力参数,把师父的佩剑换成玩具模型……每次都能把菲利斯师父气得跳脚,满训练场追着他打。我那时路过,总不能看着他们真把训练场拆了,只好……出面调停。”
听着这生动又无比“真实”的描述,安迷修脸上露出了深有同感的无奈笑容,那确实是菲利斯师父和赞德师兄相处模式的经典写照。“确实如此,” 他点头,忍不住也分享了一件往事,“我刚被师父带回骑士团不久,有一次师兄训练时,不知从哪里弄来浓度极高的猫薄荷粉,趁着师父不注意撒了他一身……结果师父在给我们讲解剑术要点时,当着所有见习骑士的面,突然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滚、蹭墙,形象全无……最后还是我帮师父清理了大半天,差点因为‘知情不报’被罚去打扫整个月的马厩。” 回想起那段鸡飞狗跳又充满人情味的时光,安迷修眼中也流露出怀念。
雪莉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微弱却真实。“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你这师兄啊,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脾气也差,但有一点……倒是挺像你师父菲利斯的。”
“哦?是什么?” 安迷修好奇地问。
不等雪莉回答,一直沉默地守在她身侧、让她靠着的雷蛰,低沉而自然地接过了话头,目光落在雪莉苍白的侧脸上,带着一种深刻的了解:
“刀子嘴,豆腐心。”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精准地概括了某种本质。安迷修微微一怔,随即恍然,确实,无论是菲利斯师父表面上对赞德的诸多嫌弃和严厉责罚,还是赞德师兄那些恶作剧背后偶尔流露出的、别扭的关心,似乎都印证了这一点。
“哦——原来那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天使,是安迷修的师兄啊!” 金在旁边听了半天,总算理清了这层关系,恍然大悟地插嘴道,灿蓝色的眼睛眨了眨。
安迷修颔首,神色却变得有些复杂和黯淡:“是的。师兄他……原本是最有希望继承师父衣钵,成为真正圣殿骑士的人。他的天赋很高,只是后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自己选择了离开。师父对此……一直很遗憾,也很少再提起。”
“估计……” 雪莉闭着眼睛,声音轻缓却带着洞察,“是为了寻找破除那所谓的‘诅咒’的办法吧。” 她没有详细解释是何种诅咒,但在场知道圣殿骑士团秘辛的几人,如安迷修、赞德(虽然不在)、乃至略微知情的雷蛰,都明白她所指为何。那是一个横亘在骑士传承中,沉重而悲哀的枷锁。
话题似乎告一段落,平台上又陷入短暂的静默。雪莉调整了一下靠着英灵梭的姿势,左手无意识地搭在膝上,指尖习惯性地摸索着左手无名指的指根——那是她佩戴婚戒多年的位置。
空的。
她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指尖反复确认了几次。
“我的戒指呢?” 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本能的紧张,尽管努力维持平静。
身旁的雷蛰身体一僵,这才猛然想起,那枚从裁判球雷德手中接过、之后便一直被他紧紧攥在手心、几乎要烙进掌纹的银色戒指。刚才太过关注她的伤势和与安迷修的对话,竟忘了这最重要的事。他深吸一口气,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掌心那枚造型简约却别致的婚戒,在迷宫幽暗的光线下,依然流淌着温润而执着的光泽。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柔地执起雪莉冰凉的左手。动作是如此小心翼翼,仿佛对待易碎的晨露。然后,他以一种近乎庄严的仪式感,将戒指缓缓地、稳稳地,重新套回她那纤长的无名指上。金属微凉的触感贴上肌肤,随即被彼此的体温焐热。
戒指归位,仿佛某个断裂的循环重新衔接。
雪莉的指尖抚摸着失而复得的戒指,感受着那熟悉的轮廓和内侧细微的刻痕,心中的某个角落终于安稳落地。但她依然问道,语气里带着不解:“戒指……怎么会在你那里?”
不等雷蛰回答,一个略显滑稽又带着歉意的电子音从蒙特祖玛脚边响起,正是圆滚滚的裁判球雷德:“是、是我……对不起,天使姐姐!刚才我从悬崖掉下去,你接住我的时候,我……我的机械钳不小心,把你的戒指给勾下来了……后来被太子殿下捡到了……” 它的指示灯一闪一闪,显得很不好意思。
原来如此。雪莉点了点头,没有责怪。对她而言,戒指能回来,回到它应该在的地方,比追究过程更重要。
这时,金想起了另一个失踪的伙伴,连忙问道:“对了,雪莉姐姐,你知道凯莉去哪里了吗?就是那个坐着星月刃、总是带着星星发卡的女孩!从大赛混乱开始我就没见到她了!”
提到凯莉,雪莉原本放松些的眉头又微微聚拢,但语气还算平稳:“她……被黑暗神使厄瑞斯的力量带走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种笃定,“她现在很安全,而且……应该正在想办法联系我们。等一会儿,我就把她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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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某个光线无法触及的角落。
这里是一间纯粹由黑暗能量构筑的囚室,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冰冷的能量壁障和无孔不入的、令人心神压抑的寂静。凯莉抱着膝盖,靠坐在冰冷的墙角,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灵动的眼眸在幽暗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她似乎百无聊赖地伸出手指,沿着墙壁与“地面”接缝处慢慢摸索,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打发时间。指尖滑过冰冷光滑的能量表面,在某处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凸起上,极短暂地停顿了零点一秒。那里,有一个米粒大小、与黑暗能量几乎融为一体的监听符文。
凯莉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指尖看似无意地用力一按。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能量湮灭声,那枚监听符文在她指尖下化为一点不起眼的黑烟,彻底失效。
“哎呀呀……” 她收回手,轻轻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漂浮在身边、忧心忡忡的老骨头,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带着狡黠气音说,“那个家伙(指黑暗神使)的行踪监控,好像‘不小心’消失了一个呢,老骨头。”
老骨头的独眼闪烁着担忧的光芒:“凯莉小姐……现在打算怎么做?这里被封锁得很严密,厄瑞斯大人似乎……”
“不着急,” 凯莉打断它,灵动的眼眸扫过空无一物的囚室,仿佛在评估着什么,“呆头鹅(指安莉洁)和大高手(指格瑞)那边……应该还被困在他们的回忆或者麻烦里吧?一时半会儿指望不上。”
“根据之前的感应……是的,凯莉小姐。他们的元力波动在另一个复杂空间,很混乱。” 老骨头回答。
凯莉点了点头,仿佛早有预料。她撑着墙壁站起身,看似随意地走到那张由纯粹黑暗能量凝聚出的、毫无舒适感的“床”边。没有躺下,而是蹲下身,纤细的手指在冰冷的“床”底边缘仔细摸索着。很快,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处能量结构极其微弱的接缝——这里并非神使的封印,而是当初她被带走前,雪莉(那时还是未苏醒的S天使形态)在混乱中,借助英灵梭碎片,用极其隐秘的手法在她身上“附着”的一点空间坐标,以及传递而来的、一个极其微小的备用终端信号。
“找到了。” 凯莉眼中精光一闪,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却精准的元力,如同最灵巧的钥匙,探入那能量接缝。
嗡……
一个只有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如镜的扁平盒子,从“床”底那几乎不存在的夹层中被她轻轻抽了出来。盒子通体呈暗银色,与黑暗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刻意寻找,根本无法察觉。
老骨头的惊讶几乎要实体化:“凯莉小姐!这、这不是……之前S天使在混乱中,偷偷交给你的那个……”
“嗯,是她给的‘小礼物’。” 凯莉把盒子放在“床”上,手指抚过盒盖,上面没有任何纹路或按钮,“老骨头,听着,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凯莉小姐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尽力!” 老骨头立刻飘近。
凯莉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却清晰:“黑暗神使的主要注意力现在肯定放在外面的大赛混乱和众神之座的修复上,对我的直接监控已经放松,只剩下这种被动监听符文。你利用你的空间穿梭特性,尽量隐匿,去找到雪莉现在的位置。她应该在一个空间结构特殊的地方,我能感觉到那个终端有微弱的共鸣。”
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造型极其简约、只有一个凸起按钮的微型终端。“然后,你把这个信号……这样……再这样……传递出去。不用靠近她,确保她能‘听’到就行。明白了吗,老骨头?”
老骨头的独眼快速闪烁了几下,消化着凯莉的指令:“懂了,凯莉小姐!制造一个只有特定元力频率才能捕捉的定向空间震颤信号,就像……敲一扇特殊的门!那我这就去?”
“嗯,去吧。记住,隐蔽第一,快去快回。” 凯莉点头,将微型终端小心地“安装”回老骨头内部某个特定结构里。
“放心吧,凯莉小姐!” 老骨头的声音带着使命感,随即,它的身形一阵模糊,如同水滴融入墨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囚室的能量壁垒中,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确定老骨头离开后,凯莉重新拿起那个空盒子,手指在盒底一个极其隐蔽的凹陷处轻轻一点。
咔哒。
盒盖内部,竟浮现出一层极其细微的、由能量构成的虚拟屏幕,上面跳动着凯莉无比熟悉的、来自星月刃和糖果炸弹的部分基础控制编码,以及一个非常简单的、单向接收信号的信道。这是雪莉留给她的,不是用来求救,而是用来“确认”和“引导”的。凯莉快速浏览了一遍,指尖在虚拟屏幕上轻点了几下,设定了最简单的接收反馈模式。
然后,她按下微型终端的按钮。
嗡……嗡……嗡……
一种极其规律、微弱却带着特定频率的元力脉冲,透过盒子底部的隐藏信道,以近乎静止的方式,向着某个预设的、只有雪莉能识别的空间坐标,发送了三次短促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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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乱迷宫,平台。
正靠在英灵梭上闭目休息的雪莉,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她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因失明而显得空洞的罗兰紫色眼眸,此刻竟瞬间恢复了锐利与清明!暂时失明的症状,在接收到那特定信号的同时,被预先设置好的、埋藏在她元力回路深处的某个应激机制暂时压制了下去。
她“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与生俱来的、对空间与能量波动的绝对感知。一个清晰的、带着凯莉独特印记的信号坐标,如同黑暗海面上的灯塔,在她的意识中亮起。
也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空间波动闪过,老骨头的声音直接在她耳边响起,细若蚊蚋:“天使大人……凯莉小姐就在原地待着,坐标已发出,等着您来接她呢!她让我告诉您,‘房间的监听器已经清理干净了,时机正好’。”
雪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凯莉的机敏和行动力果然从未让她失望。她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甚至不需要过多复杂的结印——对迷宫出入口的掌控,在恢复记忆和部分力量后,已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一道稳定、边缘流转着银蓝色光晕的空间门扉,在平台另一侧缓缓张开。门的另一端,不再是迷宫的紫色方块通道,而是那片纯粹、压抑的黑暗。
几乎在门稳定成型的瞬间,一道坐着星月刃的娇小身影,如同早就等在门边一般,“嗖”地一声从黑暗彼端轻盈地掠出,穿过门扉,稳稳落在了迷宫平台上。星月刃在她身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凯莉拍了拍手,环顾四周,俏脸上露出她那标志性的、带着三分狡黠七分从容的笑容,声音清脆:“哟!今天这是开派对吗?怎么这么多熟人……和生面孔都聚到一块儿了?”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在场众人,尤其在安莉洁和格瑞身上停留了一下,确认他们安然无恙后,眼底深处的担忧才真正散去。
格瑞见到她,冰紫色的眼眸中神色微缓,言简意赅地解释现状:“大赛系统崩溃,各处混乱,这里暂时安全。”
“凯莉!你没事太好了!” 金高兴地喊道。
凯莉冲金眨了眨眼,然后看向刚刚闭合空间门、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的雪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和默契:“看来你还真是‘自己人’啊,动作够快的。”
老骨头也飘回凯莉身边,瓮声瓮气地对雪莉说:“天使大人,谢谢您……救了凯莉小姐,还给了我们联系的办法。”
雪莉微微摇头,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天使大人’这个称呼,以后就免了吧。在这里,我只是雪莉。”
凯莉闻言,嘴角的弧度更深,她微微歪头,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对雪莉行了一个略显夸张、却优雅无比的提裙礼——那是贵族间致意的礼仪。
“那么,” 凯莉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洞察与了然,“我有幸……见到黎乐星的公主殿下了?”
金惊讶地瞪大眼睛:“公主?雪莉姐姐是公主?”
雪莉脸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那是被触及过往的涟漪。她看向凯莉,知道这丫头定然是从黑暗神使厄瑞斯那里,或是通过自己的情报网,知晓了更多。她没有否认,只是轻轻颔首,罗兰紫色的眼眸中,沉淀着遥远的星光与灰烬:
“黎乐星……早已成为过去。如今站在这里的,不过是无家可归的遗孤罢了。” 她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沉重的往事。
凯莉却仿佛没听见她话语中的萧索,灵动的眼眸转了转,用一种轻松却信息量十足的语气接道:“遗孤?厄瑞斯可不是这么想的哦。她在我耳边嘀咕了好几次,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潜力’的素材,特别、特别想把你归入麾下呢!那语气,啧啧,势在必得。”
雪莉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冽如冰刃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身为“被觊觎之物”的惶恐,只有属于强者的绝对自信与一丝淡淡的嘲讽。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能不能做她的‘手下’,得看我的本事。而能不能将我‘归入麾下’……” 她顿了顿,罗兰紫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仿佛在确认某种无形的联盟与羁绊,“得看诸位神使大人的本事了。”
她的目光,最终落回雷蛰担忧却坚定的脸庞上,落回安迷修肃然起敬的视线里,落回金充满信任的蓝眸中,也落回凯莉那了然于胸的微笑上。在这危机四伏的错乱迷宫中,身份的迷雾被拨开,失散的同伴重聚,而属于他们的道路与抗争,才刚刚开始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