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乱迷宫深处,时间与空间的规律被扭曲,唯有元力流动的微弱嗡鸣和远处紫色方块移动的低沉摩擦声,构成了这片奇异之地永恒的背景音。平台上的气氛,在经历黑洞的“游戏”惊魂和雪莉拼尽全力的治疗后,终于稍稍沉淀下来,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疲惫、担忧,以及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大多数人或坐或靠,抓紧这难得的间隙调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两个方向——被雷蛰小心抱在怀中、陷入沉睡的雪莉,以及法阵光芒消散后、依旧静静躺着的金。
罗德烈安静地悬浮在金身边不远,破损的金属独眼闪烁着温和的、监护般的光芒。突然,它检测到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接着,是眼睑的轻微颤动。
“哔?检测到生命体征活跃度上升……” 罗德烈刚发出轻微的机械提示音——
“唔……嘶……”
一声带着痛楚和茫然的低吟响起。金猛地睁开了眼睛,灿蓝色的眼眸起初有些涣散,似乎无法聚焦,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体却传来一阵仿佛被拆开重组的酸痛感,让他又跌了回去,正好对上罗德烈凑近的“脸”,把他吓了一跳。
“哇啊!罗、罗德烈?” 金眨了眨眼,意识迅速回笼,记忆的碎片——黑暗神使的威胁、裁决神使冰冷的面容、撕裂身体的痛苦、最后时刻那道温暖的白色光芒——纷至沓来。他挣扎着,这次终于成功地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顿时愣住了。
平台上人影憧憧,嘉德罗斯、格瑞、安莉洁、雷狮海盗团、安迷修、紫堂幻兄弟、丹尼尔、赞德、雷伊,还有被雷蛰抱着的银发女子……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带着关切、惊讶、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
“这、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金的声音有些沙哑,充满了困惑。他记得自己最后是在和裁决神使对战,怎么一睁眼,好像所有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聚到一起了?而且这个地方看起来诡异又陌生。
“金!你醒了!” 一个激动的声音响起。紫堂幻几乎是扑到了金的身边,碧绿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惊喜、愧疚,还有如释重负。他紧紧抓住金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紫堂!” 金看到好友熟悉的面容,尤其是看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黑暗气息消失无踪,恢复了原本清爽干净的样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酸痛了,反手抓住紫堂幻的胳膊,“你变回来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紫堂幻被金毫无阴霾的喜悦感染,鼻子一酸,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金,我……我很抱歉,之前我被黑暗力量控制,做了很多错事,还差点伤害了你和安莉洁……”
“哎呀,紫堂你说什么呢!” 金用力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自责,脸上露出一个有些虚弱却依旧灿烂的笑容,“那不怪你!是银爵太狡猾了,利用了你的愿望。而且,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回来就好!”
紫堂幻用力点头,指了指旁边走过来的菱,又指了指不远处被雷蛰抱着的雪莉,解释道:“嗯!多亏了雪莉姐姐的帮助,我和菱才能摆脱黑化之力,恢复原来的样子。也是她,在你被裁决神使重伤后,不顾自己元力消耗过度,拼了命地治疗你,才把你从……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回想起刚才雪莉七窍流血仍坚持治疗的模样,心有余悸。
“雪莉姐姐?” 金顺着紫堂幻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位昏迷的银发天使,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意识空间里那个清冷而关切的声音。“对了!她怎么样了?刚才她在我的意识空间里,突然就消失了,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可把我吓坏了!” 金急切地问,他记得最后时刻空间的剧烈震荡和雪莉戛然而止的声音。
就在这时,雷蛰怀里的雪莉,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罗兰紫色的眼眸,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失去了焦距,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她显然听到了金的声音,微微偏过头,尽管视线模糊,却准确地面向了金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带着疲惫的弧度,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
“醒了?你小子……咳,命还真大。”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雷蛰立刻紧张地抚了抚她的背。雪莉摆摆手,继续用那种略带调侃却难掩虚弱的语气说:“这也就是你体质特殊,元力种子蕴藏的生命力顽强。换了别人,受那么重的裁决神伤,就算我手段通天,也未必能把你从阎王殿门口拽回来。”
“雪莉姐姐,你的眼睛……” 金注意到雪莉的视线没有焦点,而且她脸色苍白得可怕,气息也极其微弱,被雷蛰半抱半扶着才能勉强站立。
“没事,” 雪莉闭了闭眼,又睁开,试图凝聚视线,但效果甚微,她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太久没用‘记忆之眼’这种高负荷的法术了,有点……把持不住。消耗大了点,休息一下就好。” 她所谓的“把持不住”,代 错乱迷宫深处,时间与空间的规律被扭曲,唯有元力流动的微弱嗡鸣和远处紫色方块移动的低沉摩擦声,构成了这片奇异之地永恒的背景音。平台上的气氛,在经历黑洞的“游戏”惊魂和雪莉拼尽全力的治疗后,终于稍稍沉淀下来,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疲惫、担忧,以及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大多数人或坐或靠,抓紧这难得的间隙调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两个方向——被雷蛰小心抱在怀中、陷入沉睡的雪莉,以及法阵光芒消散后、依旧静静躺着的金。
罗德烈安静地悬浮在金身边不远,破损的金属独眼闪烁着温和的、监护般的光芒。突然,它检测到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接着,是眼睑的轻微颤动。
“哔?检测到生命体征活跃度上升……” 罗德烈刚发出轻微的机械提示音——
“唔……嘶……”
一声带着痛楚和茫然的低吟响起。金猛地睁开了眼睛,灿蓝色的眼眸起初有些涣散,似乎无法聚焦,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体却传来一阵仿佛被拆开重组的酸痛感,让他又跌了回去,正好对上罗德烈凑近的“脸”,把他吓了一跳。
“哇啊!罗、罗德烈?” 金眨了眨眼,意识迅速回笼,记忆的碎片——黑暗神使的威胁、裁决神使冰冷的面容、撕裂身体的痛苦、最后时刻那道温暖的白色光芒——纷至沓来。他挣扎着,这次终于成功地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顿时愣住了。
平台上人影憧憧,嘉德罗斯、格瑞、安莉洁、雷狮海盗团、安迷修、紫堂幻兄弟、丹尼尔、赞德、雷伊,还有被雷蛰抱着的银发女子……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带着关切、惊讶、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
“这、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金的声音有些沙哑,充满了困惑。他记得自己最后是在和裁决神使对战,怎么一睁眼,好像所有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聚到一起了?而且这个地方看起来诡异又陌生。
“金!你醒了!” 一个激动的声音响起。紫堂幻几乎是扑到了金的身边,碧绿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惊喜、愧疚,还有如释重负。他紧紧抓住金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紫堂!” 金看到好友熟悉的面容,尤其是看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黑暗气息消失无踪,恢复了原本清爽干净的样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酸痛了,反手抓住紫堂幻的胳膊,“你变回来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紫堂幻被金毫无阴霾的喜悦感染,鼻子一酸,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金,我……我很抱歉,之前我被黑暗力量控制,做了很多错事,还差点伤害了你和安莉洁……”
“哎呀,紫堂你说什么呢!” 金用力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自责,脸上露出一个有些虚弱却依旧灿烂的笑容,“那不怪你!是银爵太狡猾了,利用了你的愿望。而且,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回来就好!”
紫堂幻用力点头,指了指旁边走过来的菱,又指了指不远处被雷蛰抱着的雪莉,解释道:“嗯!多亏了雪莉姐姐的帮助,我和菱才能摆脱黑化之力,恢复原来的样子。也是她,在你被裁决神使重伤后,不顾自己元力消耗过度,拼了命地治疗你,才把你从……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回想起刚才雪莉七窍流血仍坚持治疗的模样,心有余悸。
“雪莉姐姐?” 金顺着紫堂幻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位昏迷的银发天使,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意识空间里那个清冷而关切的声音。“对了!她怎么样了?刚才她在我的意识空间里,突然就消失了,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可把我吓坏了!” 金急切地问,他记得最后时刻空间的剧烈震荡和雪莉戛然而止的声音。
就在这时,雷蛰怀里的雪莉,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罗兰紫色的眼眸,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失去了焦距,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她显然听到了金的声音,微微偏过头,尽管视线模糊,却准确地面向了金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带着疲惫的弧度,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
“醒了?你小子……咳,命还真大。”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雷蛰立刻紧张地抚了抚她的背。雪莉摆摆手,继续用那种略带调侃却难掩虚弱的语气说:“这也就是你体质特殊,元力种子蕴藏的生命力顽强。换了别人,受那么重的裁决神伤,就算我手段通天,也未必能把你从阎王殿门口拽回来。”
“雪莉姐姐,你的眼睛……” 金注意到雪莉的视线没有焦点,而且她脸色苍白得可怕,气息也极其微弱,被雷蛰半抱半扶着才能勉强站立。
“没事,” 雪莉闭了闭眼,又睁开,试图凝聚视线,但效果甚微,她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太久没用‘记忆之眼’这种高负荷的法术了,有点……把持不住。消耗大了点,休息一下就好。” 她所谓的“把持不住”,代价是暂时性失明和时不时的剧烈耳鸣,但这些她不会说。
金看着她明明虚弱不堪却强作镇定的样子,心中感动又担忧。忽然,他想起一件事,表情变得有些忐忑,小声问:“那……雪莉姐姐,我的秘密……就是意识空间里那个‘他’,还有创世神大人的事情……你现在是不是都……知道了?”
雪莉点了点头,尽管视线模糊,她的神情却很平静:“嗯,通过你和裁决神使的对话片段,以及后来与创世神大人意识的短暂交流,我和丹尼尔都大致清楚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你的特殊,或许是打破僵局的关键之一。”
“等等!” 金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你怎么会知道我和裁决神使的对话?还有创世神……难道你当时真的在我的意识里?可你是怎么进去的?”
“决赛开始的第二天,” 一旁的丹尼尔开口解释,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我和真就冒险唤醒了雪莉。但她苏醒后,并没有立刻出现在大赛中,而是利用天使的身份和权限,一直潜伏在众神之座附近,暗中观察和打听七神使的动向与计划。所以,对于大赛后期发生的许多事情,包括你与裁决的冲突,她比我们更清楚。”
赞德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带着一贯的调侃语气,却也藏着认真:“一提起这个,我就想问,那位负责看守图书馆和‘保管’沉睡天使的秘天使,就真的这么好糊弄吗?你们俩这么大动作,她一点没察觉?”
“秘天使?” 嘉德罗斯挑眉,他对此有所耳闻,“就是那个传说中几乎从不出门,只管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原初天使?”
蒙特祖玛点头证实,她曾随嘉德罗斯前往秘天使的图书馆取得螺旋石板:“是的。据我们观察,秘天使的性格……似乎非常……单纯,或者说,她对神使的命令有一种近乎刻板的服从。只要来访者持有神使的凭证或打着神使的名义,无论索取何物,她通常都不会过多追问,直接给予。” 她回想起当时取走石板的过程,确实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佩利咧嘴一笑:“听起来是挺好骗的嘛!”
紫堂真摇头,分析道:“或许也不是好骗。可能是在神使们看来,我们这些次代天使,甚至包括大部分参赛者,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胆量去打秘天使的主意。所以长期以来,他们对秘天使所在的图书馆区域,关注度一直是最低的。这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赞德摸着下巴:“可是,大赛现在闹出这么大动静,系统都关了,神使那边又不是瞎子聋子,他们就一点没注意到秘天使那边的异常?比如……少了个‘库存’的天使?”
雪莉闭着眼睛,靠在雷蛰肩头,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之前或许不会。神使们忙着争吵、观战、执行各自的计划,对秘天使这个‘保管员’的信任(或者说忽视)是长期的。但现在……” 她顿了顿。
“现在怎么了?” 金追问。
丹尼尔接过话,面色凝重:“现在大赛彻底失控,系统关闭,黑暗力量介入,黑洞现身,还有裁决神使的异常……七神使必然需要调动力量下场干预、调查、收拾残局。如果他们手头可用的天使不足……”
格瑞冰紫色的眼眸一凛:“如果没有其他合适的、空闲的次代天使可供驱使,而他们又急需高端战力的话……”
卡米尔拉低了围巾,声音平静却一针见血:“他们很可能会想到一直被‘保管’的、尚未分配归属的S天使。一旦他们向秘天使要人,就会立刻发现雪莉小姐早已被‘提前唤醒’并带走。事情就会暴露。”
“真要是这样的话,” 雪莉缓缓说道,尽管虚弱,思路却异常清晰,“秘天使恐怕也无法再安坐图书馆。按照规则和神使可能施加的压力,她会被迫离开图书馆,亲自前来寻找我,追查私自唤醒者的责任。更何况……”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螺旋石板里还封着另一个裁决神使。如果外面那个占据了秋身体的裁决,能够感知或者察觉到石板内这位‘兄弟’的异动,甚至知道他被嘉德罗斯见过、还提供了帮助……那局面就更加复杂难料了。”
紫堂真闻言,猛地抬头:“等等,雪莉,你刚才说什么?螺旋石板里……真的还有另一个裁决神使?” 虽然之前有所猜测,但被如此明确地说出,还是让他心惊。
雪莉点了点头,尽管看不见,她的表情却十分肯定:“真,你的猜测没有错。裁决神使因为无法承受自身权能的重量和认知的绝望,人格彻底分裂了。占据秋身体、与我们为敌的,是承载了‘读心’权能与对世界绝望的那一半。而被封存在螺旋石板内部的,则是保留了‘预言’能力,并且……很可能是预见了某种‘错误’的未来,从而选择站在我们这边的另一半。”
“两个裁决……站在对立面……” 雷蛰低声重复,抱紧雪莉的手臂微微收紧。这消息令人震惊,却也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希望——神使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安莉洁双手交握,淡蓝色的眼眸望向虚空,仿佛在聆听无形的低语,她轻声开口,带来了一个关键信息:“神说……七神使现在,还不知道雪莉已经醒了。他们的注意力,暂时被其他事情吸引了。”
金立刻看向她:“安莉洁,那你知道七神使现在在做什么吗?”
安莉洁缓缓眨了眨眼,说:“神说……他们正在修复‘众神之座’。那里,在金和裁决神使对决时,受到了严重的破坏,能量很不稳定。”
“修复众神之座……” 雷狮紫眸中闪过思索的光芒,那是神使们议事和俯瞰大赛的所在,它的损坏无疑象征着神使权威遭受的挑战。
雪莉冷笑一声,尽管虚弱,语气却带着嘲讽:“看来我那一下,还有金你的努力,确实让他们焦头烂额了一阵。不过,等他们初步稳定了众神之座,下一步,必定是清算损失,追查责任,补充力量。到时候,秘天使的图书馆,就是他们一定会排查的地方。”
雷伊英气的眉头紧锁:“不管怎样,在神使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现在,任何人贸然离开迷宫,暴露在外界,都极有可能立刻引来他们的关注和探查。我们必须继续隐蔽。”
雪莉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侧头“看”向雷蛰的方向,尽管视线没有焦点:“话说回来,雷蛰,这次凹凸大赛的观战团里,除了你,还有谁也忍不住,亲自跑到大赛里来了?” 她恢复记忆后,对雷蛰的性格和行事方式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知道他冒险潜入绝非仅仅为了寻妻。
雷蛰沉默了一下,报出两个名字:“圣空星王,还有……紫堂家的家主。” 这两个名字,代表的是宇宙中两大古老强盛的眷族势力。
“……都是眷族。” 雪莉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烦和一丝头疼,“真会添乱。” 在黎乐星担任公主期间,她就对“眷族”这个称谓及其背后代表的、往往与神使利益捆绑的复杂关系网深感抵触。在她看来,许多眷族过于追求力量和利益,容易在欲望中迷失,沦为神使的棋子甚至帮凶。也正因如此,当年力量神使向她抛出橄榄枝时,她才会毫不犹豫地、甚至堪称强硬地拒绝,埋下了后来的祸根。
紫堂真见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而众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色,出声提议道:“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从大赛崩溃到黑洞来袭,再到雪莉治疗,大家无论是精神还是元力都消耗巨大。继续讨论下去也无益,不如先在这里休整一下,恢复体力。迷宫暂时还是安全的。”
他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菱,忽然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窘迫:“可是……那个,我肚子有点饿了。” 连续的战斗、黑化的折磨、净化后的虚弱,让她的身体发出了最本能的抗议。
她这一说,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被雷伊护在身边的雷慑也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小声附和:“说起来……我也饿了。” 小男孩经历了惊吓、重逢、又看到母亲受伤,精神紧绷过后,饥饿感袭来。
安迷修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四周:“现在出去狩猎或者寻找食物,安全吗?会不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雪莉靠在雷蛰怀里,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算计”的弧度:“谁说要大家一起出去了?让赞德一个人去就行了。他脚程快,身手也灵活。”
“我?为什么又是我?!” 赞德指着自己的鼻子,夸张地叫起来,一脸“凭什么倒霉的总是我”的表情。
“因为你是最不会引起神使额外注意的天使啊,” 雪莉理所当然地说,尽管闭着眼,却仿佛能“看”到赞德跳脚的样子,“X天使赞德,行事散漫,不服管教,到处溜达才是你的常态。就算不小心在外面碰到了派厄斯,估计他也懒得管你到底在干嘛,顶多嘲讽你两句。况且……” 她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带着一丝师姐的“请求”,“你就算是为你可怜的、元力透支、眼睛还不好使的师姐,做点好事呗?孩子们也饿了。”
赞德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尤其是最后那句“师姐”和“孩子们”,让他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嘟囔道:“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就知道使唤我……”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活动了一下手脚,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雪莉也没再多言,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勾勒出几个简单的印记——尽管视线模糊,但她对空间的理解和元力的操控早已深入本能。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稳定的空间门扉在平台边缘缓缓打开,门外是错乱迷宫某条相对安全的通道景象。
赞德走到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疲惫的众人,又看了看被雷蛰紧紧抱着的雪莉,难得没有再多嘴,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然后身形一闪,便窜出了门扉,身影消失在迷宫的阴影之中。空间门在他身后悄然闭合。
平台上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迷宫运作的沉闷回响。疲倦如同潮水般漫上每个人的心头。雪莉靠在雷蛰温暖的怀抱里,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在陷入沉睡之前,她低声对雷蛰说了一句什么,雷蛰轻轻点了点头,将她抱得更稳了些。角落里的金,在紫堂幻和罗德烈的照看下,也再次沉沉睡去,抓紧时间恢复体力。黑暗的迷宫,暂时成为了这群伤痕累累的逃亡者们,唯一的、脆弱的避风港。而外面的风暴,远未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