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一琦站在原地,看着你迅速远去的背影,
被你甩开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指尖残留着那一瞬间冰凉的触感。
那刻意拉开的距离,那回避的眼神,那拒绝触碰的动作……
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袁一琦心口。
争吵时的愤怒和无力,此刻都化作了更为绵密而持久的刺痛。
她明白,那道伤口,不仅仅在你的手上,更深更狠地,刻在了你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脆弱的连接之上。

郗訢言,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怎么做,才能既靠近你,又不伤到你,也不伤到我自己?
她垂下眼,掩去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默默跟了上去,保持着那段不远不近、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
和苏芮琪的这顿晚饭,在一种略显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回程的路上,又只剩下你们两个人。
“要走一走吗?”

袁一琦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低声,

“嗯。”
你的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那份熟悉的、笼罩着你的沉静,
此刻在袁一琦眼里,却莫名透着一丝易碎感。
沉默再次降临,比来时更加厚重。
刚才饭桌上,袁一琦那句看似随口的话,此刻仍在耳边回响。
她当时避开了你抬起的目光,转而与苏芮琪说笑。
但那个台阶,确实递了过来。
几日来积压的情绪,在这份别扭的示好面前,稍微松动了一些。
那天你按捺住解释的冲动,是觉得她那晚情绪过载,任何交流都可能演变成二次伤害。
你等待一个相对平静的时机,等待她情绪冷却,可等待换来的,却是她接连几日的回避与冰冷的距离感,这比你预想中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你……生气。
气她的不信任,
气她用这种冷处理的方式单方面切断了沟通的可能,
更气自己似乎对此无能为力。
但她在今天递出了这句话。
尽管别扭,尽管含蓄。
你们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缩短、交叠又分开。
“回去吧。”

到了中心宿舍,
“有些事,想和你聊聊。进来吗?”

袁一琦看着你,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跟着你走进了宿舍。
“还生气吗?”

她扭过头,声音闷闷的,
带着赌气的妥协,却也是无奈的退让。
僵持的气氛稍稍松动。
你叹了口气,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坐下。
短暂的沉默后,你轻声问,
“你要听我讲讲原因吗?”

袁一琦依旧别着脸,但轻微地点了下头,

“……你说。”
得到了许可,那些刻意封存的画面和感受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冲击着理智的堤坝。
————————那天,你去找彭嘉敏对练舞蹈细节。
敲门,无人回应。
起初以为是戴着耳机或睡着了。
再敲,力道加重,叫她的名字。
门内依旧一片死寂。
一种熟悉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悄然爬上后颈。你握住门把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掌心瞬间变得湿滑。
徒劳地转动门把,锁舌纹丝不动。
你开始用肩膀撞击门板,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走廊回荡,
肩膀传来钝痛,
但心底升起的、冰冷刺骨的恐慌,瞬间将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吞噬殆尽。
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那种寂静……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发出警告。
记忆深处某个被刻意封存的黑匣子猛地炸开,冰冷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你的心脏,挤压得你几乎喘不过气。
不能……绝不能再是那样……绝不可以!
Stf闻声赶来,也察觉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