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訢言“隔壁房间……窗户外的平台,连着的是吗?”
Stf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脸色骤变,
stf“是、是的,但是……”
你没有听完“但是”。
转身推开隔壁空置房间的门,冲向窗边。
冰冷的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入。
窗外,是令人眩晕的楼层高度,以及隔着一道墙壁的、彭嘉敏房间那扇紧闭的窗户。
两者之间,只有一道狭窄的、不足一掌宽的水泥隔断延伸过去。
Stf追进来,声音惊惶,
stf“郗訢言!你要干什么?太危险了!等等,我们找工具……”
危险?工具?来不及了!
那种感觉……那种即将失去什么、而你站在门口无能为力的溺水感……又来了!
你攀上冰冷的窗台,边缘硌得骨头生疼。
夜风呼啸,卷起你的衣角和发丝。
你看了一眼那道狭窄的“通道”,和那扇沉默的窗户。
侧身,小心翼翼地踩上水泥隔断,紧紧贴住冰冷粗糙的墙面。
你屏住呼吸,全部的意志力都集中在脚下那方寸之地和前方唯一的目标上,
挪动脚步,一寸,再一寸。
不敢低头,不敢分神,
世界缩小成一条窄路和一扇窗。
指尖终于触碰到对面冰凉的玻璃。
你急切地、颤抖着向内望去——
房间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零星光点投入的微弱光线。
模糊可见的是一个人影蜷缩在床铺中央,一动不动。
而床单上……
那大片的、不规则蔓延的深色暗影,刺目惊心,
如同最狰狞的诅咒,狠狠楔入你的视网膜!
血液疯狂逆流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四肢百骸一片冰冷麻木。
眼睛被那刺目的颜色烫得生疼,
呼吸彻底停滞。
就是这种画面……就是这种……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
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窗台翻进去的,动作几乎算得上跌撞狼狈。
双脚落地的瞬间,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你,钻进鼻腔,渗入毛孔。
人影变得清晰——是彭嘉敏,脸色苍白如纸,脆弱得像暴风雨中即将折断的苇草。
而她纤细的手腕处,那片狰狞的红,是这灰暗世界里唯一刺目到残忍的色彩。
你的腿一软,
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膝盖骨传来的闷响远不及胸口那阵撕裂般剧痛的万分之一。
视野剧烈晃动、模糊,最后收缩、聚焦,
只剩下那片不断扩大的红,
和那张失去所有生气的、苍白的脸。
“姐姐,你是我的救赎。”
“我可以是你的救赎。”
郗訢言“为什么……”
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成调,
郗訢言“怎么会……又这样……”
整个世界都坍缩了。坍缩到这间被血腥和绝望填满的囚室,坍缩到眼前这具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的躯体上。
本能驱使着近乎瘫痪的身体。
你撑起发软的手臂,扑到床边,
用尽全力,却又极致小心地将那个冰凉得吓人的身体紧紧抱进怀里。
那冰凉的温度透过衣料刺痛你的皮肤。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思维、所有的力气,
都被强行拧成一股绳,集中在一件事上:求救,止血,争分夺秒!
用颤抖的手扯下布料进行压迫止血,抱着彭嘉敏冲下楼,坐进车里……
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车窗外的城市流光像一道道冰冷的割痕。
车内空间压抑得令人窒息,混合着皮革、香氛,以及从你身上、从你怀里的人身上无法散去的、若有似无却无处不在的血腥气。
郗訢言“开快点。”
秦毅“好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