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要说累赘,”

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自嘲,
“真要说累赘,我这个麻烦一堆、破事不断还总让你跟着操心的人,才更像吧?”

这话半是真心的慨叹,半是转移她注意力的策略。
果然,她立刻摇头,急切地想反驳,

“你不是!”
“所以,同理。”

你截住她的话头,
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却带着抚慰的力度,
“我们都不是对方的累赘。那些话,看了就看了,难过一下也可以,这是人之常情。”

“但别让它们钻到心里去,更别因为它们……躲着我。”

你就着蹲着的姿势,
向前挪了半步,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她紧绷的肩膀。
这是一个有些别扭的拥抱,
因为你蹲着,她坐着,你的左腿还在隐隐作痛。
但这个拥抱真实而温暖。
“傻瓜。”

你低声说,
“看那些东西,除了给自己添堵,还能有什么收获?”

你像在训诫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语气却软得没有力度。更像是一种心疼的责备。

“那我能怎么办?”
她闷声问,带着哭过后的脆弱和依赖,
手臂悄悄环上你的腰,收紧,

“我就是会在意……控制不住。”
“那就看着我。”

你重复了之前的话,
“只看着我就好。我的态度,我的选择,我的行动。”

你停顿了一下,
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拍着她的背,
像安抚,也像无声的承诺,
“别人的声音,交给时间,或者……”

你顿了顿,
“或者,交给我来处理。我是你的拍档,这些外界干扰,本来就是我们该共同面对的部分。”


“我比你大。”
她忽然闷闷地冒出一句。
幼稚鬼。

你在心里说,嘴角却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嗯,年龄上是的。”

你从善如流地应道,
“但在处理某些问题上,袁一琦小朋友,你显然还需要成长。”


“我...”
她想反驳,却一时词穷,
大概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像个闹脾气躲起来的小孩。
最后只是更紧地抱了你一下,小声嘟囔,

“……反正你不能不要我。”
拥抱持续了片刻,
直到你左腿的刺痛变得难以忽略,你轻轻动了动。
“……腿麻了。”

你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她这才慌慌张张地松开你,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动作仓促得差点绊到自己。
然后立刻转身向你伸出手。
那只手,上面还有未干的泪痕,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抓握而泛着浅红,却坚定地、毫不迟疑地伸向你。
你没有拒绝,握住,借力站了起来。
她的掌心温热,带着汗意,却意外地稳定。
左腿一阵针刺般的酸麻,让你趔趄了一下。
她立刻紧张地扶住你的胳膊。
另一只手虚虚地环在你腰侧,像怕你下一秒就会摔倒。
“没事,缓一下就好。”

你站稳,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确认只是暂时的麻木而非伤情加重。
借着窗外透进的些许光亮,
看着她依旧有些红肿、却重新亮起光的眼睛。
“现在,能回去排练了吗?”


“你可以吗?”
她几乎是立刻反问,目光落在你刚刚发力的左腿上,眉头蹙起。
“嗯,明天白天没什么时间,要去趟公司。”


“去公司?”
“嗯,有点事要谈。”

“怎么?今天想偷懒?”

你抬眼,语气平淡,

“我没有!”
她立刻否认,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但已经恢复了活力。

“我…我一定好好练!”
“不用‘一定’,尽力就好。”

你自然地,
将身体的少许重量依托在她搀扶的手臂上,
“走吧,拍档。”

你们慢慢走出排练室,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