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起,你正在直播,
“谁啊?”

门外传来声音,

“我!房间的主人回来视察了!”
你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起身去开门。

“你是在直播吗?”
“不然?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你今天结束好早啊”
你关上门,回到镜头前,
“我等会儿还要去呢”

“你结束了?”


“嗯”
“她们都拍完了吗?”

袁一琦拖着长音,

“不—清—楚—不—了—解—不—知—道——”
“那我是不是该提前下去等着?”


“你再等等嘛,我刚来就走”
“我问你你说不知道,那我只能提前下去等啊”


“好啦好啦,她们还在拍呢,估计还得一会儿。”
“那我就再播一会儿”

你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屏幕。

“那我也直个播吧”
她笑嘻嘻地拿出手机,动作忽然一顿,
目光落在你身上,

““等等……你里面,穿衣服了吗?”
她指着你随意披着的浴袍。
你微微挑眉,
手指落在浴袍系带上,
“你要看看吗?”

话音未落,你利落地将浴袍往两侧一掀——
露出里面规整的白色短袖T恤和运动长裤。
“你觉得,我是那种衣着不整就敢开播的人吗?”

你重新拢好浴袍,
“基本的职业素养和边界,我还是有的。”

“言子解浴袍那一下我心跳都停了!结果是T恤裤衩!”
“解腰带动作犯规了啊啊啊!言子在钓我!!”
“琦琦查岗既视感!”
“言子解浴袍那一下A爆了!故意逗人呢!”
“言子:我就随便一拉,有人就慌了(笑)。”
“琦琦耳朵红了!她紧张了她紧张了!”
袁一琦明显松了口气,耳根却有点泛红,掩饰般地转身摆弄自己的手机去了。
直播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互动中进行。
袁一琦念着粉丝的提问,

“琦琦,老有人说你养了只袋鼠,考虑让小班减肥吗?”
她立刻开启“护崽”模式,

“我觉得你们粉丝真的蛮过分的,你们让我减肥,让你的偶像减肥了,居然连偶像的猫都要减肥,你”

“嗯?”

“这么过分”

“我老是当着男朋友面喊你老公,男朋友当着我的面说你是蜡笔小新,我该怎么反驳他。”

“我建议吧,我觉得分手吧!分手吧,分手吧!居然说我是蜡笔小新”
或许是直播间暖气太足,你感到些许口干,
“帮我递瓶水。”

袁一琦顺手拿起自己面前那瓶,拧开瓶盖才递过来,
你接过,喝了一口,
“为什么在一个房间。”

“这位朋友,有没有可能公司给我们安排在一个房间。”

“退一步讲,就算不是一个房间,就不能串门了吗?”

袁一琦在一旁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
你心里清楚,粉丝的追问背后是好奇与窥探欲。
但有些关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无需也无法向所有人事无巨细地报备。
保持适当的距离和神秘感,是对彼此的尊重,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直播结束后,袁一琦赖在你床上不肯走,
毫无形象地瘫倒在你床上,发出一声长叹,

“好累啊——”
你轻轻用脚尖碰了碰她的小腿,力道很轻,
“回你自己床上去。”

她翻了个身, 把你的枕头抱在怀里, 声音闷闷的,

“不要,这里比较舒服。”
你看着她耍赖的模样,
内心那点原则性的坚持,
在对上她闭着眼、略显疲惫的侧脸时,悄然软化。
你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随你便。”

安静在房间弥漫。
就在你以为她快要睡着时,
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褪去了直播时的活泼,透出几分罕见的低沉,

“其实……今天心情不太好。”
你转过头。她依旧闭着眼,但眉心微蹙。
“怎么了?”

你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她摇摇头,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

“没事,就是......有点累。”
这不是完整的答案。是你习惯用的借口。
但你懂得适可而止。
犹豫片刻,
你还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那就休息吧。”

她忽然抓住了你即将收回的手。
手掌温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睁开眼,望向你,

“郗訢言,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你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太过沉重,
你见过太多无常,也无法给出虚假的保证。
沉默了几秒,
你迎着她的目光,坦诚而谨慎地回答,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你感觉到她的手微微收紧,但继续说了下去,
“但至少现在,我们在这里,彼此陪伴,这就很好。”

她看了你一会儿,眼中的光芒明明灭灭,
最终慢慢松开手,重新闭上眼睛,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