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束录制,想着时间差不多了,拿出手机一看。
还差三分钟。
你迅速点开对话框,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移动,将早已斟酌好的祝福与生日红包,
在数字跳转为00:00的瞬间,准时发送。
坐在回程的车上,你戴上耳机,点开蒋芸的生日直播。
蒋芸“看看有谁跟我说了生日快乐,嘻嘻”
蒋芸“哇,有生日红包哎~”
蒋芸“居然是3位数的”
可她的笑声背后,你分明听出了一丝无力。
当她提到思思祝她“活得久一点”时,那种用玩笑掩盖的落寞让你心里一紧。
直到她说出你的名字,
蒋芸“哎,郗訢言不是还在录制吗?还熬夜呢?”
蒋芸“她也给我送了个红包。中泰一姐应该挺有钱的吧”
蒋芸“这个女人真抠门,61块钱。还祝我儿童节快乐。真的是...”
蒋芸“开玩笑啦,其实她有给我礼物的。”
听到这里,你忍不住轻笑。
她能这样调侃,至少说明心情没有坏到最低谷。
渐渐地,她的声音低沉下来。
她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要说“生日快乐”,
说不知道自己每天在做什么,
说从18年等到21年,时间并没有给出答案。
蒋芸“就每天不知道人在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每天在做些什么。我觉得我这样已经持续很久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
蒋芸“我也没有什么迷茫,整个人一直都很迷茫吧。”
蒋芸“这个能怎么说呢,说了又不能解决,只会给人家造成困扰。”
长长的沉默。然后是她近乎呢喃的自语,
蒋芸“果然是网抑云的时间,可是我觉得我没病。”
蒋芸“可是医生让我吃药觉得我有病啊......”
蒋芸“我已经玩的够多了,比别人玩得多了,不去公演出去玩,但好像回来还是这个样子。烦躁的原因也有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应该是从小这样。”
蒋芸“可能我这个人就有矛盾吧,有毛病,不要管我。”
屏幕那端,她强颜欢笑,眼周明显泛红,
却还在努力让嘴角上扬。
回到酒店,你开了直播,直接点下了连麦申请。
蒋芸“言子找我连麦”
接通的那一刻,你故意提高音量,
郗訢言“蒋肥婆,礼物收到没有?”
她明显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圆圆的,
蒋芸“哎哟,吓我一跳!”
你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泛起细密的疼,但选择不揭穿。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需要廉价而直白的同情来施舍。
蒋芸“怎么想到和我连麦了,你不是在拍摄吗?”
蒋芸“而且你不是不跟人连麦的吗?”
郗訢言 “对啊,是不怎么连麦。”
你顿了顿,补充道,
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郗訢言“为你破例的次数,还少吗?”
屏幕那端的她愣住了,眼底有什么东西迅速积聚、波动。
蒋芸“怎么想和我连麦了,给我庆祝生日吗?”
郗訢言“emm,是其一。”
郗訢言“但主要原因还是”
你看着她,认真地说,
郗訢言“想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你们在直播间里聊着看似无关紧要的话题。
你尽可能地调动情绪,制造笑点,将那些沉重阴郁的氛围一点点驱散。
蒋芸“你是不是该睡觉了。”
蒋芸“还没洗澡吧?快去洗澡吧。”
郗訢言“嗯”
你应道,
然后在连线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刻,
郗訢言“生日快乐,蒋芸。”
你轻声说,
郗訢言“不是非要强迫自己快乐,只是……我真心希望,你能找到让自己快乐的方式。”
连麦结束后,房间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