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7左婧媛发言时刻
“这一次的拉票左左的进步肉眼可见”
“我言崽果然适合当瓜啊啊啊啊啊”
“西装衬衫焊在身上吧!!!”
助演在掌声与欢呼中结束。
没有片刻留恋,也无意参与后续的喧嚣与寒暄,
你几乎是凭借本能,从那片令人窒息的热闹中抽身逃离。
只想找一个绝对安静、无人能及的角落,将自己被打散的情绪与精力,一点点重新拼凑起来。
回到中心,收拾完最后一些东西,
你来到了天台,
几只麻雀在角落的水泥沿上蹦跳啄食,叽喳声里透着无忧无虑。
这纯粹的生机此刻却显得有些刺眼。
凭什么它们能拥有你求而不得的平静?
一种破坏的欲望蠢蠢欲动,只想将它们也拖入惶然。
你向前迈了半步,手指微微抬起。
可最终,只是颓然垂下手。
太累了。累到连这一点点付诸行动的恶意,都提不起力气。
你眼睁睁看着它们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暮色里,
留给你的,只有愈发沉重的死寂和脚下城市永不停歇的、却与你无关的轰鸣。
天,不知何时已彻底黑透。
晚风带来凉意,轻易穿透你单薄的衣衫。
你坐在冰冷的秋千上,望着远处无边无际的璀璨灯火,
当初选择来这里真的是对的吗?
你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想法。
身后铁门“吱呀”一响。
你下意识回头,撞进来人同样惊讶的视线里。
是左婧媛。
“左左,睡不着吗?”

声音有些哑。
你们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眼底未散的郁结。
她关上门走近,默契地没有追问,只是在你身边的秋千坐下。

“穿这么少就上来了,不怕着凉啊”
“还好,不是很冷。”

你勉强弯了弯嘴角,算是一个笑容。
她也回以一个浅淡的笑容。
沉默了片刻,你索性向后躺倒在微凉的地面上,毫无顾忌地看着被城市霓虹映照得泛红的夜空。
“左左,这个城市好大啊,变化太快了。”

快到来不及适应,快到来不及告别,快到来不及想明白自己是谁,就被推着奔向下一场不知终点的竞逐。
她沉默着,听懂了你话外的茫然与物是人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

“所以呢,你真的走出来了吗?每天在大家面前都那么开心……”
“会的。”

你看着夜空,
“我们都一样。只是……需要时间。”

说完,你们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几乎同时溢出几声低低的、带着涩意的笑。
是啊,都一样倔强地困在原地,拒绝走出,也拒绝新的开始。
那一夜,你们在天台聊了许多。
话题散漫,从刚入团时的糗事,到对未来的茫然,再到某些不堪重负的瞬间。
心的距离第一次靠得如此之近。
回到房间,生理的疲惫让你躺下睡了一会儿。
再醒来已是下午,被设定的闹钟强行拖出混沌的梦境。
洗漱,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便服,拖着行李箱安静地离开中心,乘车返回公寓。
手机在途中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金敏宿。

“事情处理了。”

“那两个工作人员,已经让她们主动辞职了。正式的道歉声明,公司稍后会发布。”

“你的口袋房间,也已经恢复了。”
“好...谢谢”

你的喉咙有些发干。
这就是资本与权力轻描淡写的力量。
无需你嘶声力竭,无需你当众折辱,一夕之间,形势便可逆转。
这结果看似“胜利”,却让你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如同棋子的实质。

“不用谢我。你是我的妹妹,哪怕你自己再不把自己当回事。”
你没再回复,他也不再发言。对话利落地终结于此。
当晚,你的口袋房间果然悄无声息地恢复了。
你没有立刻发言,只是静静地看着粉丝们涌入,
激动地发着“欢迎回来”、“太好了”、“我们一直在”的留言。
你刻意调高了口袋鸡腿的价格,
但那些恶意的潮水依旧能轻易越过金钱的门槛,汹涌而来。
手机屏幕不断亮起,私信列表里,安慰与鼓励夹杂在更多不堪入目的辱骂与诅咒之中。
甚至有人不惜花费天价鸡腿,只为确保那淬毒的文字能醒目地、长时间地停留在你的视野里。
你的粉丝们焦急地刷着屏,用更多温暖的留言试图覆盖那些污秽,
她们哄着你,护着你,拿你当易碎品般小心翼翼。
你感激,却又被这份沉重的呵护压得喘不过气。
你终究不是石头。那些在众人面前伪装的坚强、刻意表现的豁达,
终是在这无人得见的私人领域里,
寸寸瓦解,卸下所有防备。
好累,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