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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道歉?

SNH48:既然琴瑟起,何以笙箫默

两日后,炙热团队动身前往无锡录制。

上海中心骤然空寂下来,熟识的面孔少了大半。

于你,反倒成了种解脱。

不必再时刻绷紧神经,挂上那副波澜不惊的假面,

终于能喘一口气,贪享几分孑然一身的清静。

你知道,从那天起,某些东西就被永久地改变了。

你像是按下了一个切换开关。

在宿舍外,在镜头前,在队友中间,变得异常正常,甚至比以前更加活跃、更积极。

你开始主动和每个人交谈,笑声清脆,话题不断,

仿佛一个充满了电的活力源,所到之处都能带动气氛。

只有你自己知道,那层灿烂的阳光有多厚实,又多虚假。

每当回到你独处的空间,关上那扇门,所有的声音和表情都会瞬间褪去。

你享受这种绝对的独处,

不需要光线,不需要音乐,

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或者任由那些不愿被记起的画面在脑海中无声翻涌。

沉默,一待就是数小时。

仿佛白天的那个你是精心操控的仿生人偶,

此刻才是能量耗尽、需要关机检修的本体。

仿佛白天的那个你是借来的躯壳,此刻才是电量耗尽的真实。

你在两个极端里来回摆荡,白天燃烧自己竭力扮演一个痊愈的人,

夜晚则在冰冷的沉默里独自舔舐伤口。

你知道她们很担心你,看向你的眼神里总是藏着欲言又止的忧虑。

可你连自己都顾不得,又怎么顾得上别人。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天台的铁门门轴发出轻微而滞涩的吱呀声,猝然划破了这一隅偷来的宁静。

你原本缩在拐角阴影处,膝盖上摊着速写本,铅笔停顿在纸面。

有人来了。

下意识地,你将身子压得更低,屏住呼吸,本能地将自己隐匿起来。

目光越过杂物的边缘看去。

是一个生面孔的女孩,齐耳的短发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

她似乎没发现你,径直走到天台空旷处,

舒展双臂,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洋溢着一种简单的、沉浸在当下时刻的惬意。

那种神情,于你而言已经十分陌生,甚至显得有些不真实。

几只麻雀蹦跳着落在不远处啄食。

她看见了,眼睛弯了弯,忽然玩心大起,

像个恶作剧的孩子,双手拢在嘴边,驱赶着小麻雀。

小鸟们惊慌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麻雀消失的方向,

刚才那点兴高采烈的劲儿好像很快消散了,脸上掠过一丝索然无味。

又待了不过片刻,她便转身,拉开门离开了。

天台重归寂静,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你疲惫大脑产生的短暂幻觉。

你这才慢慢从藏身之处坐直身体,放下一直虚握在手里的铅笔和本子。

速写纸上,是未完成的城市天际线,

角落里无意中多了一个模糊的、笑着吓唬麻雀的短发女孩侧影。

你盯着那寥寥几笔,片刻后,合上了本子。

————

左婧媛邀请你参加她的拉票公演,因此你提前几天回到了广州。

如果不是左婧媛,你估计在一期生毕业前都不想回广州的。

和左婧媛排练完,你和左婧媛正打算离开,

一个声音叫住了你。

是曾艾佳,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曾艾佳
曾艾佳

“言子……道歉的事,你……”

她欲言又止,但关切与忧虑已溢于言表。

你转过身,看向她,

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微微挑了下眉,

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事不关己的茫然,

以及一丝极易被忽略的冰冷讥诮。

郗訢言

“道歉?道什么歉?”

郗訢言

你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她看清你眼中清晰的不解,

郗訢言

“我为什么要道歉?”

郗訢言

曾艾佳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你会是这个反应。

她当然不会知道。

在收到公司那份荒谬处罚通知的当晚,你就拨通了金敏宿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兄长,初听你的请求时是惊讶,随即化作惊喜。

他对你,向来是有求必应,且极有分寸,从不越界干涉你的选择。

哪怕你这个妹妹平日里对他、对那个家都疏离冷淡得像陌生人。

而那个家里血缘最亲的另一些人,却视你如仇敌。

你对此并无期待,甚至充满抵触,但你从不愚蠢。

既然有现成的资源可以借用,来抵消这份明显不公的屈辱,

你又何必逞强,去扮演那可怜的、被当众折损的受害者角色?

公开道歉?

永远不会有了。

郗訢言

“走了。”

郗訢言
郗訢言

“左婧媛,走了。”

郗訢言

第一句,是留给身后怔忪的曾艾佳,

第二句,是对身旁的左婧媛,

你和左婧媛身心俱疲地走出剧场。

在抬眼的瞬间,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迎面走来的是徐楚雯和叶舒淇。

叶舒淇自然地停下脚步,笑着和你们打招呼。

左婧媛也以为你会如常停下,甚至微微侧身给你留出了空间。

但你没有。

提着东西,加快脚步,径直从那个你最不想看见的人身边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