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你收拾东西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将共同生活的痕迹分类、打包、封存。
张琼予和左婧媛坐在沙发上看着,眼神里写满了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的无措。
尤其是左婧媛,更担心你。
左婧媛“我们来帮你吧。”
左婧媛试探着开口。
你头也没抬,手下动作没停,
郗訢言“不用,我自己来。”
她们沉默了。
你知道她们是好意,但这一刻,你只想亲手斩断这一切,
这样就能让痛楚更清晰、更彻底,也好过麻木地依赖别人来缝合伤口。
收拾完后,
你给徐楚雯发了信息,言简意赅。
郗訢言来把你的东西带走。
然后,你就坐在沙发上,脑袋放空,
连她推门进来,你都没能立刻察觉。
是张琼予轻轻推了推你的胳膊,你才恍惚地转过头。
张琼予“徐楚雯来了”
张琼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
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边,
徐楚雯站在那里,像个陌生人。
张琼予“我去看看左婧媛,拿外卖怎么拿了那么久。”
郗訢言“好”
她心照不宣地退了出去,体贴地关上门,留下了这片令人窒息的空间。
——屋内
徐楚雯“我来拿我的东西”
你抬手指了指墙角那几箱整理得井井有条的纸箱,
郗訢言“在那边一堆,都给你收拾好了。”
分类打包,一丝不苟,标签甚至都贴好了。像你这个人一样,连结束都力求一个干净、利落的假象。
你察觉到她并没有立刻去搬东西,目光反而一直胶着在你身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审视,甚至…你读出了一丝不善。
是厌恶吗?
怎么,只剩你们两个人,连最后一点伪装都懒得维持了?
郗訢言“看什么”
你听到自己先开了口,
徐楚雯“动作可真快啊”
你强忍着,用尽全部力气才挤出一句话,
郗訢言“拿着你的东西赶紧走”
她没什么反应,搬起东西,一趟又一趟,动作快得惊人,丝毫没有往常的磨蹭,像是急于逃离任何残留着你气息的空间。
她把所有东西都堆在门口,甚至不愿多踏进半步——
突然,她停下了来回搬运的动作,
在门口顿了顿,然后转身,径直朝坐在沙发上的你走来。
在你尚未反应过来时,
她问出了一个在此时此地显得无比突兀、甚至残忍的问题,
徐楚雯“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话音未落,在你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个问题的荒谬性时,
她竟毫无征兆地俯身,作势要亲吻你。
你心头巨震,大脑一片空白,
本能地避开了那个即将落下的触碰。
她的手甚至更加过分地探向你的衬衫领口,仿佛想用这种侵犯边界感的触碰,来验证某个答案,或是单纯地想刺痛你、激怒你。
那一瞬间,一股剧烈的、纯粹的生理性恶心猛地窜了上来,只想立刻拍开她的手,远离她的任何触碰。
徐楚雯“碰一下就这么大反应……你的喜欢,又有多少是真心?”
她逼问着,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嘲弄。
徐楚雯“还是说……你性冷淡?根本就没正常爱人的能力?”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你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经让你觉得无比温暖的面孔,此刻却扭曲得陌生。
剧烈的恶心感让你脸色发白,你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令人窒息的距离。
你看着她,原本还想维持的体面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却带着无尽疲惫和失望的冷笑。
郗訢言“对啊,你不是早就知道吗?我有病。”
心都死了,还在乎这些刀割般的话语有什么意义?
辩论“爱”的真伪,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当关系的基础已然崩坏,任何关于过去的质询,都成了徒劳的互相折磨。
搬完最后一件东西,门关上了。
她走了。
整个房间瞬间静了下来,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缓慢裂开的声响。
太安静了,太空旷了。
你不应该早就习惯了吗?
在她住进来之前,你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生活的。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就矫情得受不了了呢?
你苦笑着,反复在心底咀嚼这个冰冷的事实:她又没做错什么,她只是不喜欢你了。感情无法勉强,抽身离开是她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