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勋快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
在左婧媛无措的目光中,
径直伸出手,坚定而有力地将你正在自残的手握住。
然后一根根掰开你紧扣的、已染血的手指。
任由你因为痛苦和失控而深深嵌入皮肉的、带血的指甲,直接掐进他的手臂皮肤里。
你无意识的手指,瞬间深深嵌进了他的皮肤,
留下弯月形的、渗血的凹痕。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接着,李在勋用空着的那只手迅速从外套内侧口袋掏出一个随身药盒,利落地弹开,取出一片白色的小药片。

“你要给她吃什么?”

“镇定药。”
他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将药片直接递到你紧抿的唇边,
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命令式的安抚,

“张嘴,咽下去。听话。”
你涣散的目光茫然地聚焦在他指尖的药片上,
身体仍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但某种根植于长久以来对他信任的惯性,让你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
他将药片放入你口中,随即头也不回地向后伸手,左婧媛立刻会意,颤抖着将那瓶拧开的水递到他手里。
他小心翼翼地给你喂了两口水,确认你咽下后,才将水瓶放到一旁。

“我在。哥哥在呢”
他稳稳按住你剧烈颤抖的单薄肩膀,力道沉着。

“没事了。”

“别怕。”
他再一次,试图将你从那些恐怖闪回和解离的深渊里,一点点拉回来。
你怔怔地看着他手臂被你弄出的血痕,
那真实的、属于他人的痛楚,刺破了你自我沉沦的黑暗。
剧烈的颤抖渐渐平息。
你终于松开嵌在他皮肤的手指,指尖沾染了他的血,和你自己的血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你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将脸埋进自己的膝盖。
沉默在包厢内弥漫,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其他包间的音乐闷响。
过了不知多久,
一声极轻的、沙哑到几乎破碎的气音,从你膝间逸出,
“对不起...”

李在勋没有回应这句道歉。
他只是沉默地收回手,从旁边拿过干净的纸巾,
先轻轻擦去你指尖混合的血迹,然后才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伤痕。
动作有条不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淌...

“热搜压下去了....看到的人不多。”
你依旧埋着头,
“你知道,现在最让我感到不堪的……是什么吗?”

“不是那些过去。那些已经发生了,我认。”

“是现在,我摆脱不了的身份。”

“一个需要被包装得完美无瑕的...商品,内里却是这样一个……破碎、阴暗、充满不堪过去的灵魂。”

“这种割裂,这种伪装……才是最让我恶心的存在。”

这是一种无解的困境。看得越清,越感到窒息。
“有时候我会想……”

“如果从一开始,没有这个身份……现在的我,会不会反而……更轻松一点?”

你停顿了一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当然,这只是假设。没有这个身份,我可能根本走不出那片泥沼,也走不到今天。”

“但有了这个身份,”

“我就必须按照她预设的路去走,不能有瑕疵,不能失控...”


“那么,你想停下来吗?”
“不,我不会放弃的。我想掌控自己的人生。”


“那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