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张琼予和左婧媛才小心翼翼地推门回来,手里提着外卖。
把外卖轻轻放在桌上。
看到你失魂落魄的样子,眼里满是心疼。
张琼予“都拿走了?”
郗訢言“嗯,”
你努力想扯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郗訢言“我收拾的,能不仔细吗?”
张琼予看着你强扯的微笑,很难看。
张琼予“好了,别想了。吃完饭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郗訢言“嗯”
餐盒被打开,食物的热气混杂着油腻的香气弥漫开来。
你机械地拿起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米粒颗颗分明,却难以下咽。
左婧媛夹了一块你平时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放进你碗里。
左婧媛“吃点肉,你最近瘦了好多。”
那块裹着酱汁的排骨此刻在你眼中扭曲变形。
你勉强夹起,送入嘴里,
牙齿咀嚼着,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只觉得那甜腻的酱汁和肉死死堵在喉咙口。
一股毫无预兆的、强烈的恶心感猛地从胃部深处翻涌上来。
你扔下筷子,捂住嘴,踉跄着冲向卫生间,膝盖重重撞在门框上也浑然不觉。
身后传来张琼予和左婧媛惊慌的呼喊和急促的脚步声。
你扑到洗手池边,胃部剧烈地痉挛收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一阵阵酸涩的液体伴随着无法抑制的干呕声冲出喉咙。
眼泪生理性地飙出,模糊了视线。
你撑在冰冷瓷砖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身体因为剧烈的干呕而不停颤抖。
每一次痉挛都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空气和情绪都挤压出来,
空留下灼烧般的疼痛和无穷无尽的恶心感。
张琼予冲进来,慌乱地拍着你的背,声音都带了哭腔,
张琼予“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还是胃不舒服?”
左婧媛赶紧接了杯温水递过来,眉头紧锁,满脸担忧,
左婧媛“要不要去医院?”
你无力地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冰冷的自来水拍在脸上,也压不下那股从心底里钻出来的恶寒。
你知道,这不是吃坏了东西,
是你的身体,先于你的意志,
对这场巨大的悲伤和背叛,发出了最直接、最痛苦的抗议。
张琼予和左婧媛守在一旁,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郗訢言“可以了……我没事了。你们……先去吃饭吧。”
————————切换视角
看着郗訢言。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哭,不闹,甚至没有一句抱怨。
午后的光线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却照不进那双空洞的眼睛。
她伪装得太好了,好到连我几乎都要相信,
她结束这段感情是真的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不为情所困的潇洒。
左婧媛在一旁默默收拾着没动几口的午餐,对我投来一个担忧的眼神,
我微微摇头,示意她先别出声。
可没人知道我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回想着她为徐楚雯做的一切,甚至连闹掰后整理东西都一丝不苟得令人心疼……
我竟然有些荒谬地想笑。
不是觉得好笑,而是觉得这世事太过讽刺。
从一开始徐楚雯那份藏也藏不住的满心欢喜,到如今全都化作了冰冷沉默的尘埃。
时间就这样简单地冲刷了她在徐楚雯心里的位置。
又或许,她从来都不是徐楚雯心里那个特别的人。
想起昨晚,她面对徐楚雯失控的模样,
郗訢言“这是我的错吗?!”
郗訢言“那为什么拦着我,我只是想要个解释,这很过分吗?!”
郗訢言“你呢,你现在又过来装什么好人,徐楚雯,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徐楚雯“可以了!郗訢言!”
徐楚雯“你有病是吧!”
那是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她情绪彻底崩塌。
第一次失控,第一次失态,
第一次见她摔得如此粉碎,
第一次看到她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只为祈求一个答案。
她们之间,也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我,自始至终,却只能这样无力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