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有的挣扎和嘶吼戛然而止,
在对上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烦躁、难堪,甚至……
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时,
顿时哑然。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你几乎无法呼吸。
眼前的徐楚雯不再是处处袒护你的人,而是在看一个不体面的闹剧主角。
一个让她在众人面前难堪、失控、需要被“处理”掉的麻烦。
你看清了。终于,彻底看清了。
左婧媛的质问声从身后传来,
可你却听不清了。
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水底传来,模糊不清。
你的世界被那句恶毒的话完全占据,感官暂时关闭,
只剩下心脏处那片冰冷麻木的、被彻底洞穿的荒芜。

“你吼她干什么!”
去而复返的左婧媛,一个箭步挡在你身前,怒视徐楚雯,

"节目被砍是公司的问题,你冲她撒气你又算什么?"
目光扫过围观人群,带着讽刺,

“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不觉得痛。”
你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焦距逐渐重新凝聚。
看着挡在身前的、为你愤慨的左婧媛,
又看向对面脸色铁青、眼神躲闪的徐楚雯,
再缓缓扫过周围那些或同情、或惊讶、或事不关己的面孔。
一种极致的冰冷,取代了所有沸腾的情绪。
愤怒熄灭了,委屈冻僵了,连痛苦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你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以及清醒带来的、彻骨的寒意。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
“是啊,我本来就有病,你不是知道吗”

“你也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啊”

你还把它告诉了其他人。
你最深最痛的伤疤,不仅被她用来攻击你,还可能早已成为她与他人谈资中的一部分。信任的崩塌,在这一刻达到了最彻底的虚无。
这话像一记耳光,打懵了徐楚雯。
她表情瞬间失控,懊悔和慌乱涌上眼底。

“我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在已然破碎的真相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呵。真好笑。”

你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没有任何温度。
她下意识想要转身离开,
那是一种急于划清界限的逃离。
你看着她的背影。
你早就想到了,可还是会为她的离开而难受。
“走了....”

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走了。”

我就像一个垃圾一样被她扔在那儿

左婧媛看着你摇摇欲坠的样子,喉间滚过一声叹息。
空气里还弥漫着刚才争吵的硝烟味,远处传来几句压低、意味不明的议论。

“先回去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
左婧媛上前轻轻揽住你的腰,用一种近乎半抱半扶的姿势,
不容拒绝地将你带离这个地方。

“带你去唱K。"
你任由左婧媛将你扶起,
“有人来接我。”

“他会送我们去KTV。”

左婧媛没有多问,只是应道,

“好”
车就停在门口,李在勋看了一眼状况,没多说什么。

“你朋友?”
“嗯,朋友。”

你哑声回答。

“回公寓吗?”
“哪个KTV?”

你看向左婧媛,她报出一个地址。
引擎启动,车辆缓缓汇入夜晚的车流。
直到车开动,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划过,你才恍惚地开口,
“她刚才看我的眼神......”

烦躁、难堪、嫌恶,还有最后那一丝急于逃离的冷漠。
你忽然笑了出来,
“原来在她眼里,我争取公平的样子……这么可笑,这么不堪。”


“你没做错。”
左婧媛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她伸出手,用力握住你那只无意识掐进掌心、留下深深月牙痕的手,

“争取你本该拥有的,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难道要看着自己的努力被踩在脚下还要笑着说谢谢吗?你只是在帮我,在捍卫我们共同的成果,这不是错。”
你抬起头,眼中一片迷茫的水光,
“如果我真的……变得很不体面,像个疯子…你会觉得我丢人吗?”

说到底,你也害怕自己刚才歇斯底里的样子。
左婧媛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轻松自然,驱散了车内凝重的悲伤。
她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你的额头。

“体面能当饭吃啊?”

“你从来没有丢下过我,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再说了,我和你交朋友又不是奔着和你结束时候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