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陷入沉默,
直到左婧媛再次轻声唤你,声音里带着斟酌,

“郗訢言。”
你抬起头,看向她,等待下文。

“徐楚雯那家伙……”
她顿了顿,把后面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一句更精准的评价,

“她不懂你。”
是啊,她不懂。
主驾的李在勋这时淡淡开口,

“需要我去处理吗?”
“不需要。”

你答得很快,很干脆。
接着便没了声音。
你把头深深埋进左婧媛的颈窝,眼泪迅速浸湿了她的衣领,
所有压抑的委屈终于彻底决堤,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左婧媛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翻找纸巾,

“纸巾在侧面车门。”
李在勋的声音从前座平静地传来,
随即,轻微的电机声响起,他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板稳稳升起。
左婧媛抽出纸巾,笨拙却轻柔地擦拭你的脸颊,
然后伸出手,一下一下,
极尽温柔地拍着你单薄而颤抖的背脊,
像在安抚一个受尽了全世界所有委屈的孩子。
“明明是她先来招惹我的...”

你在哽咽中断断续续地诉说,
语言在巨大的情感冲击下变得支离破碎,逻辑颠三倒四。
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梳理着那段早已混乱不堪的过往。
对你有求必应的是她,
留宿是她,牵手是她,拥抱是她,心动是她,
说喜欢的也是她,叫你拔掉刺的也是她....
统统都是她。
时间你已经给她了,给了她无数个机会去澄清、去弥补、去选择。
但当时让你心动的那份真诚与温度,你已经看不到了。
你真的很自我怀疑,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可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你哽咽着,声音模糊不清,被泪水呛得断断续续,

“我知道,我都知道。”
李在勋开了个包厢,光影切割着喧嚣的空间。

“麻烦了,我在隔壁。”

“没事,她是我朋友。”

“我可以...问一下你和她的关系吗?”

“她是我朋友,很好的那种。”

“所以,今晚拜托你了。”

“啊...好的。”
左婧媛点的歌一首比一首嗨,
她抢过麦克风,吼得惊天动地,试图用音浪吞没所有悲伤。
她把你从沙发角落里挖出来,把另一只麦克风塞进你手里,屏幕上是首旋律熟悉、关于岁月和友情的粤语老歌。

“一起唱!”
她对着你的耳朵吼,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不容拒绝的鼓励。
旋律响起,歌词唱着无论风雨都会并肩同行。
你尝试着跟上节奏,
左婧媛就站在你身边,唱得比你还大声,还难听,却理直气壮,
仿佛要用这种霸道又笨拙的方式,
向你宣告:我在这儿,我陪你,哪怕疯得难看,也他.妈.没关系!
你靠在左婧媛肩上,屏幕的光在脸上明明灭灭。
李在勋中途进来过一次,放下两杯热蜂蜜水,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
然后他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留下空间。
然而,喧嚣和眼泪,并没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你知道风暴正在形成。
只是没料到,它会来得如此迅猛、如此残忍。
事情像野火一样在成员群里蔓延,无数关切或探究的消息挤爆了你的手机。
屏幕一次次亮起,像黑暗中一双双窥伺的眼睛。
你终于不堪其扰,关了机。
世界并未因此清净,寂静反而放大了想象中那些窃窃私语的回响。
终究无法真正躲藏。
你重新开机,忽略掉无数红点,手指颤抖着,却还是点开了社交平台。
爆炸式的传播像海啸般扑面而来。
#郗訢言失控#、#郗訢言徐楚雯争吵#、#左婧媛助演被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