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光映在你失焦的瞳孔上。
那点微弱的亮光,却照不进此刻内心翻腾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愤怒。
你看着左婧媛那句简单的回复,

先回去了。
指尖悬在键盘上,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却不知道该落下什么字。
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对对方舟车劳顿却空跑一场的愧疚,
更是对自己无能无力的滔天怒火。
你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你辜负了一份信任和心意。
对不起。

坐在镜子前,眼眶微微泛红,
想到为这几个精心准备的节目付出的无数日夜,
选曲、编舞、协调助演、反复排练……
所有的努力、期待和骄傲,都在上台前几分钟被轻飘飘的一句话碾碎。
“时长调整”。多么轻巧的四个字,毫不留情地抹去了所有付出。
不甘、愤怒、委屈,灼烧着你的理智。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郗訢言口袋房间
临上台被通知上不了了。

辛辛苦苦准备的节目就这样没了。

我的生日公演请谁助演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而且不能上场上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偏偏等她来了排练完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告诉我,不能上了。

我们的努力算什么?

与此同时,粉丝们在口袋房间炸开了锅。
言辞激烈,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屏幕。
“临上台前几分钟拉人?这操作恶心谁呢?【呕吐】”
“几个意思啊,在临上台的前几分钟把人家助演拉下来,到底是拆谁的台?”
“不让上就不让上,也没啥可说了,临场拉下来真的绝”
“?垃圾公司!”
“周马我劝你善良!针对左婧媛也不要太明显!”
“真以为郗訢言多想留在这里?郗訢言为什么留在这你们不知道?”
“崽崽别哭,妈妈心疼死了【爆哭】”
“我们言言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公司你没有心!”
“够了,崽崽还没碎我要碎了,哪有当妈的不心疼女儿。”
越想越气,你起身想要去找stf对峙。
“我需要一个理由。”

声音因愤怒而拔高,穿透力极强,
在狭窄的后台走廊里激起回声,也引来了无数或探究或讶异的目光。
惹得大家连连回头。
对方似乎被你的气势所慑,声音有些发虚。

“节目时长调整......”
你冷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质问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时长调整?那为什么不在她来之前说?!不在排练前说?!偏偏等她过来了,排练好了,临上台了才通知?!我们的时间、精力、机票钱,在你们眼里一文不值吗?!”

徐楚雯闻讯赶来,
看到这被围观的水泄不通的混乱场面,
脸色一变,
她的脸上闪过惊讶、不赞同,或许还有一丝被你失控模样刺到的难堪。
立刻挤进来拉住你的胳膊,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好了,可以了。”

“别在这闹。”
别闹?
在你看来是正当的质问和维权,
在她眼里,成了需要被制止的胡闹和不体面。
你用力甩开她的手,
“我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

她的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
你站在stf面前,言辞犀利地质问着这一切不合理的安排。
她用一种近乎禁锢的力道抱住几乎要彻底失控的你,阻止你任何可能的行为。
“是我的错吗?”

视线死死钉在徐楚雯脸上,渴求一个答案。
在极度的愤怒与委屈中,
你荒谬地、卑微地,向这个或许最不该询问的人,寻求一个是非对错的确认。
徐楚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犹豫。

“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
你在她怀里徒劳地挣扎,声音带上了崩溃的哭腔和巨大的不解,
“那为什么拦着我,我只是想要个解释,这很过分吗?!”

“你呢,你现在又过来装什么好人,徐楚雯,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所有的耐心和担忧在围观目光和你的言语下终于崩断,
她猛地提高音量,几乎是吼出来。

“可以了!郗訢言!”
那句压抑已久、最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你有病是吧!”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她爸妈”
“都不要她了”
走廊瞬间死寂。
所有的声音,
愤怒的、劝阻的、议论的,
都被抽离,
只剩下这句恶毒诅咒在你耳内无限放大、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