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卧室时,
她的目光在角落那张看起来单薄冷硬的沙发,
和眼前这张宽大、柔软、还残留着另一人气息的床之间,
短暂而激烈地游移、挣扎了片刻。
最终还是掀开被子,在床的另一侧躺了进去,刻意保持了相当一段距离。
仿佛这道物理的鸿沟,能守护她摇摇欲坠的理智与道德底线。
然而,仅仅十几分钟后,名井南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敏锐地捕捉着另一侧的动静。
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又无声地变换了姿势。
不再是安分地侧卧在属于你的那一侧,而是……
缓缓地、无知无觉地,挪到了床铺的中央地带。
更让名井南呼吸微滞、心跳失序的是——
你似乎在沉睡中,依然能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气息与体温,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无意识的追寻。
你朝着名井南的方向,又缓缓地、蹭近了一些。
两人之间那点被她刻意拉开的、象征安全的距离,
正在被睡梦中的人,以温柔而无辜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抹去。
名井南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和口干舌燥,喉咙发紧。
她下意识地、几乎是带着点狼狈地,又往自己这边的床沿挪了挪。
结果,你竟也跟着,蹭了过来。
距离再次缩短。
不仅如此,
你在梦中的手也显得格外不安分,
在身侧的床单上轻轻抓握,指尖蜷缩又舒展,
似乎想抓住什么。
名井南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细微的颤抖。
她果断地侧过身,用整个背脊对着那个不断散发诱惑和温暖的热源,试图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转身的瞬间,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带着酒意的温热气息,拂过她后颈裸露的肌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但,几乎是立刻——
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
你的眉头在睡梦中微微蹙起,
喉咙里溢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像在睡梦中也不安稳,寻求着某种慰藉。
那声音又软又黏,精准地刺入名井南毫无防备的耳膜,直抵心尖最柔软处。
几乎梦呓般,带着颤抖的、惹人怜惜的尾音,
郗訢言“...冷.....”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姐姐...好冷啊。
姐姐...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吧。
姐姐,你抱抱我就不冷了。
那是多年前的冬夜,缩在被窝里、手脚冰凉的小女孩,仰着脸,用同样信赖又渴望的眼神望着她,说着同样的话。
自责、心疼、以及那股被刻意压抑的、更深层的渴望,混在一起,汹涌而上。
她几乎是认命般地,缓缓转回了身,再次面对着你。
那张脸在咫尺之间的昏暗中,
褪去了所有清醒时的尖锐、冷漠与伪装,
只剩下被酒精和泪水冲刷后的、赤裸裸的脆弱与疲惫。
苍白,却又因沉睡而透出一种不设防的纯净。
在昏暗光线下,这模样显得格外……令人心怜,也令人心脏失控。
名井南感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失序,
在寂静的房间里,那声音大得几乎让她恐慌。
喉咙发干,呼吸也不自觉地放轻。
不能这样。
必须拉开距离。
残存的理智发出尖锐的警告。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
目标是你那只不知何时又搭过来、指尖几乎要碰到她侧腰的手——她打算轻轻将它拨回属于它自己的领地。
就在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对方微凉手臂皮肤的瞬间——
沉睡中的人仿佛被这细微的触碰和熟悉的气息彻底激活了深埋的本能。
你依旧紧闭双眼,长睫纹丝未动,
喉咙里却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依赖和浓重渴求的呜咽。
紧接着,两只手精准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一把紧紧环抱住了名井南的腰身。
名井南“唔!”
两个人的身体瞬间紧密相贴,毫无缝隙。
布料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名井南猝不及防,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滚烫的电流击中,从被箍住的腰肢瞬间窜遍全身。
身体瞬间僵直,血液似乎都为之凝固了一瞬。
她身上单薄的丝质睡裙几乎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她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箍在腰上的手臂传来的、惊人的热度和结实力道,
那热度甚至透过薄薄的两层布料,灼烫着她刚刚沐浴后微凉而异常敏感的肌肤。
你的脸颊无意识地在她的颈窝处依赖地蹭了蹭,
柔软的发丝和同样柔软的唇瓣不经意擦过她颈侧裸露的、敏感到极致的皮肤,
带来一阵过电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随后,你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喟叹,
紧蹙的眉头竟真的舒展开来,仿佛终于寻回了失落已久的宝藏,坠入了最安心、最温暖的港湾,呼吸也随之变得更加绵长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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