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自知罪孽深厚”

“我没逃那火海”

“那夜,我坐在余烬里,看那天雨降”

“就像天也偏袒TA们似的,要灭我用生命燃起的火”
不过阿瓦尔的信徒也没什么可怨的了
药效过后,留给他的只有疲惫与空虚

“天边的皇宫还是一般的辉煌”

“我弃了剑,看那浓烟升上天去,在房檐下躺下,听着火舌最后的挣扎”
那一夜既漫长又短暂
决定结束后,他从来没有像那时那么轻松自在
疲惫正在缓解,空虚正在被埋满
雨溅在他破损的衣袍边缘,风里通着寒,空气里全是烧焦的味道
他头抵着坚硬的木板,心里没有半点负罪感——他在此时甚至都没有再意识到这件事——很快就睡了过去

“直到,人群的脚步声把我吵醒,天色已亮,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空气里都是烟雾”

“我转身就遇了看守,我并不反抗,束手就擒”

“我再度入狱,后来也再没找到机会逃出去过”

阿瓦尔的信徒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依旧坐在地上,稍有些衣冠不整,习惯性的护着自己的鸮
身上的伤已经不痛了,愈合近半,看来这扬回忆进行了很长时间
毕竟那是段很漫长的时光嘛——阿瓦尔的信徒想
没有听到回答,一会后他小心翼翼的缓缓抬起头,视线沿着对方的触手一点点的上升,直到到对方脸的位置,对上祂的眼睛
哈斯塔也仍旧蹲在他面前,颇有兴趣的、自上而下的看着他
于是他问:

“现在呢?你要怎么罚我?”
哈斯塔不答他,反而向他伸出手
心里的压力陡然上升
阿瓦尔的信徒暗自咬了唇,本能的想向后退,但大脑又忽的一片空白,慌乱之下 他忘了呼吸,本能与理智在极短的时候间发生混乱,冲突一番只将鸮护紧了些
所幸哈斯塔只是将手放在他头上揉了揉

(?)
他强压着自己不动,听见哈斯塔平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何必那麽緊張呢?”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阿瓦尔的信徒终于松了口气,重新找回呼吸,转而在心里偷偷吐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谋杀)
哈斯塔似乎很喜欢看人僵硬的样子,但还是收回自己的手,继续说:

“我從你的回憶裏感覺不到懺(忏)悔,但你分明自知罪孽深厚,爲何不贖(赎)罪?”
阿瓦尔的信徒咽了口唾沫才回答:

“或许……在清醒的时候…我完全不敢这么做”

“但是在一定阶段,超出伦理、让人难以接受且有罪的行为却不一定全是错的”

“就像社会中的每一次革命,总会有很多人死亡,激进的、保守的,都在杀人”

“但其中有一方是促进历史进步的,而站在双方的立场却都是对的”

“但我的行为并没有那么重大的意义,”
阿瓦尔的信徒在失去与人的对视后就几乎不敢再对上对方的视线
对方那些眼睛的穿透力实在太强了,总让他无地自容

“但我至今都认为:这件事情本身并不是个错误”

“但这件事情是由像我这么懦弱的人做的,就有错”

“你不会理解,当反抗发生在弱者身上时,是多么的可笑……”
他边说,边暗自爬紧了衣袍
或许他也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失望与自责,但更大的可能是,他再次感觉到了自己命运的痛苦与压抑

“所以你嘗試隱藏這段過往的原因是……?”

“我很抱歉……”

“我对您的敌意来自我的恐惧”
(注:此处“敌意”特指在阿瓦尔的信徒这段不为人知的经历几乎被拆穿时,他对祂的不配合与攻击)
阿瓦尔的信徒不敢去瞥哈斯塔的眼睛,他埋着头把视线放在对方的衣领处
他难得的表现出温顺,声音平静而悲伤
极度自傲又极度自卑的人,容易屈服于强权。阿瓦尔的信徒几乎对哈斯塔完全屈服了

“我害怕,害怕当这段经历被人发现后,会使人们对我的看法发生改变”

“拥有的越少 就越害怕失去。这个世界几乎没有可以接纳我的地方,我不能离开克拉克家族的同伙们……既使我仍然可能不被理解”

“但是'不被理解'大抵是每个人的宿命,我想我需要的不是一个不再有痛苦和饥饿的容身之地”

“或許你應(应)該和自己和解——你的身體(体)裏(里)有一個驕傲的靈(灵)魂和一個自卑、敏感的靈魂”
哈斯塔或安慰或说教的话讲了一半,便马上摆摆手站起身来道:

“不過這些話不應該由我來說了,畢竟我可不是教你們這個的”

“阿瓦爾的信徒,你的人生功課應(应)該由你自己去尋找答案”

“現在,應(应)該繼續(续)我們的實驗了”
从这期开始之后的文章可能出现逻辑跳脱、同期文风却不完全相同的情况。因为是我上学期间花零碎时间写的,一次少则写一段多则几百字,状态不同思路不同感情不同,所以可能出现以上问题,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