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情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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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这座记忆的“牢房”里,一切陌生中透着诡异的熟悉……
晦暗、飘渺、压抑、痛苦、危险的……像是隐藏在法治城市的阴暗一角,填满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血腥与算计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
当然,以上不过是白由 在熟悉的环境下刺激出的记忆碎片 扩大化、典型化后 得出的结论罢了
每次拾起一片回忆,其碎片尖锐的边缘就会刺痛他的神经,令他头痛欲裂、反胃作呕
黯说是他的“家人”设计杀害了他的家人
可对以上两者,白都没有多少印象
既使坐在书桌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尽管白还不想回忆起那些来自黯的记忆,但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他还是决定在房间里四处看看——黯不会介意的,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白的房间——就当认识一个新的朋友罢

书桌上的都是些高层次的理论性的书籍,覆盖范围之广,包含哲学、数学、天文学、物理学、经济学、管理学等多种领域,却完全没看见一本闲书
黯有多个笔记本,笔记本上整整齐齐的记录着各书的相关笔记,不曾出现日记或心理独白之类的文字,
倒有一些关于知识的独特见解,描述简单,点到为止,部分纸张被撕去,部分内容被划去,无法辩认。这似乎暗示着黯的部分观点没有得到认同且被强烈否定
当地常见的笔墨,桌上的有些陈旧,抽屉里的还能新(大概是备用的),没有什么特别的
白起身,走向不远处的衣柜
白对黯衣柜里的衣服几乎完全不感兴趣,推而广之,黯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但黯的衣服却仍旧与他身上的那套千篇一律
或许他并不喜欢这种类型的衣服——如果失忆前后他(们)的审美没有发生改变的话——但他必须穿这些衣服
或许喜欢这种风格的另有其人
床尾墙上的合照或许已经给出了答案:
照片里的“养父”很随意的坐靠在一张皮质的椅子上,交叠着双腿,双手搭在十扶手上,头发分不清是染白的还是自然变白,脸上留着刀痕,目光坚定、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
D.M(哥哥)和黯分别站在“养父”身后,D.M额头挑染着一缕白发,一只手撑在皮质椅子上,另一只手微微弯曲着。一条白蛇顺着他弯曲的手臂蜿蜒而上,探出危险的头颅,毫不掩饰它的凶残。而D.M则露出一种自信而平和的微笑;
黯的年龄似乎尚小,形态有些拘紧,双手隐藏在风衣后面,脸上没有笑容,也望着镜头,只是并不专注,也猜不出感情
看来他在这个“家”的地位并不高
几乎猜得出,既使在有特殊能力的帮扶下,他处处受制于人
一张床,宽大而温暖
另外,白还在衣柜深处发现了些武器
或大或小,都隐藏在衣柜的一角,黑漆漆的与阴影融为一体,并不起眼
白对这些金属质的东西感到陌生,他几乎不认识大部分武器,碎片化的记忆并没有留下如何使用的方法
白还在书籍的夹缝里找到了一张残破的任务清单
其上公公整整的记录了黯“失踪”前后一段时间的行程,大部分被划去,尚有几项理应己经完成的项且还未来得及被划去
黯将自己的生日会也算计其中,几乎可以确认:他不是个太爱自己的人

由这间房子,白几乎可以构建出黯的大部分生活
生活在这个房间的人,其生活大抵也被拘束于这四方
他是如此的富有学识、文武双全、吃穿不愁,也是如此的生活匮乏
或者黯本人并不认为如此。但尚若一个人的精神生活完全由这种高层次的书籍组成,不曾有其外延扩展的话,其本人大抵也不够丰富(谈“单薄”未免太过)
不知对于这样的生活,黯有多少庆幸、多少怨恨,但如果是白一定不会选择继续留在这里
黯本人并不具有脱离这样的家庭的能力
他是被抛弃的那个
像一把已经威胁到使用者的刀,免不了被折损的命运……

白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他坐在床缘的一角,双腿弯曲着,将自己蜷缩,一手按着头,一手拧着衣服
以上推理还是触碰到了迷失记忆的边缘,他对回忆过去有着种生理化的抗拒,来自过去的尖锐在不断的刺痛他的大脑
呆在这里白再也无法做任何事
得想个办法,让自己不那么被动……
但还是先等等吧……他现在头痛欲裂,完全无法集中精力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