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六),东山的雨停了,血雀接受了两人的意见,没有去见束缚者。当然,另一原因可能是他自己也要好好想一想,把束缚者带去月亮岛这件事对束缚者、对自己、对整个队伍乃至世界的未来有怎样的影响
当天,审判者陪夜火去医院检查夜火受伤的手去了,血雀就一个人在房里思来想去

对故人强烈的思念使他想要故人留在他身边,或者他留在故人身边
出于对束缚者病情的负责,他几乎放弃了对前者的执着,而夜行枭的委托让他打消了对后者的想法
若是两者皆不可,血雀的内心便百般不可依
奈何成也夜行枭 败也夜行枭!血雀已经将对夜行枭复杂的情感转移到了束缚者身上,现在他对束缚者的执着高于夜行枭
当他重新考虑两个选项时,他几乎偏向了后者
可是当他进一步思考退出队伍这件事时,又出于本能的不肯
本我和超我在他的脑海中争夺不下,几种选择在他的思绪里交缠,理情思考和感情分析交织在一起。他找不到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完全或几乎说服自己——的答案

他紧紧地抱着没了镜片的空相框,蜷缩在床靠墙的一角
而透过空相框,他抱着曾经一切美好的生活,与那个人一遍遍许下的承诺
他的鸮伏在柔软的被子间,对他的思考不置一词
他思考着便哭了出来,他找纸时鸮懒懒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这并不代表她的冷漠,相反,她给了他足够的空间
他哭着哭着便收住了,尔后又断断续续的泣
他困了,也倦了,可心里的愁与怨却堵着他睡不着,不得不把这件事思透了
他真希望自己能再好一点,也许是再好很多
后来,他没怎么想问题了,全在怪自己的无能
鸮发觉他思绪的走偏,她想了很久如何提醒他回到正轨,她在他的思绪里发言
“很多时候我很难理解人类的感情,但是你以前状态好的时候经常强调‘不后悔就好了’”
“很多事情你已经找到答案了,为何每次遇事仍然不决?”
答案其实很简单,但是现在的血雀还找不到———他需要好好休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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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吃过晚饭,众人照例举行了一场小会,血雀告诉了俩人他最后的决定:

“明天去疯人院问问医生意见。虽然去月亮岛需要他,但是他首先是他”
会上,夜火说以后几天会接不到其他人的消息,不过不必担心,他们已经定好了路线,也已经托鸮带了一份过来
审判者补充了夜火伤手的情况:骨头在正确的位置愈合了,以后注意不要做重活就可以了
其余便一夜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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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三人去问了医生意见,没想到出乎意料的顺利
医生说:“他各方面已经稳定下来了,虽然有时思绪依旧很跳脱,但也许那本就是他的性格”
在医生字里行间的透出“允许”二字后,又强调询问本人的意见
众人认为很合理,毕竟血雀上次询问人的意见时,还没来得及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
医生又翻了翻束缚者的记录,向众人询问
“我有几个问题,一直想得到答案”

“旦说无妨”
“从他入院开始我们就在找他的亲朋好友,一直无果,他告的几个人名我们也没找到……血雀是哪位?我想知道为何找不到你”

“我…是朱雀属族人,自然找不到”
“那想成为人的老虎呢?”

“那家伙告诉的人真是…”

“小老虎住林中,豹属族人,那更找不到了”
“还有明日先知…”

“就在西部平原的教堂里”
医生注意到血雀已经不大高兴了,便笑着说完最后一句便转了话题
“哈哈,我以为只是重名呢”
“好吧,你们快去问问他的意见吧,现在刚好是开放时间”
众人谢退
在去病房的路上,审判者提出“去太多人可能对束缚者有压力”的推论
两人认真考虑了这句话,认为不可排除这种可能,便先后点头赞同
至于到底是谁去的问题似乎不需要分析太久——血雀一人去见了束缚者,审判者和夜火留在外面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事1
这对话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