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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初燃

all占:归落

3月15日,东山疯人院:

束缚者被带走了,对此束缚者没有半点惊讶,只是表现出顺从

待人走关门后,血雀在窗口鸮的提示下探出了头

鸮还告诉他,束缚者的鸮告诉她,他们要去食堂进餐了,不必担心,但一时半会他们不会回来了

另外,鸮不厌其烦的提醒血雀:天色不早了

血雀从被子中挣扎出来,抖了抖慌忙之中被压到旧伤的翅膀,他感觉还行——伤口恢复的还行,不至于在摩擦中开裂

他展开翅,跃了两步,在房中低划,低低的落在窗台上,小心的挤过玻璃

鸮带着他一起往疯人院外飞去

这次他们飞得很高,远远的俯视着疯人院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人们

他们一路向客栈的方向,离开了这令人悲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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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雀回到客栈房间时,显得有些狼狈,他浑身湿漉漉的,淌着春雨的水,头发是乱的,衣袍是皱的

他危危的立在门口,拼命喘着粗气,同时将挡在眼前的头发理到后面去,让自己稍显精神,以减少人的诧异

鸮姗姗来迟的回到他的肩上,一如其主人般的狼狈,只是锐利的眼神不减

血雀待鸮立站稳后,才在两人的注视下、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屋

审判者
审判者

“下雨了?”

审判者望了血雀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起身给血雀泡热水

审判者
审判者

“怪我没早点叫你”

血雀
血雀

“唔…抱歉回来晚了”

血雀抓了抓湿透了的头发,他以为人在责怪他回得太迟,便有些愧疚

夜火
夜火

“安全的回来了就足够了”

夜火远远的坐在床边说话,他的下一层意思是在告诉血雀:审判者并没生他的气

审判者把热水递给血雀

审判者
审判者

“嗯,欢迎回来”

血雀从中听出了对方心情尚好,并不介意自己把自己弄得狼狈的摸样,其表达的意思中没有怨怒,只有担心

他松了一口气,小心的接过水杯

血雀
血雀

“谢谢”

从手心传来的温暖稍稍驱散了残留的春寒

夜火
夜火

“饭热了再吃”

夜火依旧远远的说话

血雀
血雀

“嗯,我先去洗个澡”

审判者
审判者

“也好”

审判者边往回走边说

待血雀和血雀的鸮都洗了澡、吃了饭、安顿好后,几人才开始聊些必要的事情

夜火
夜火

“不屈的鸮几天前告我,他们已经翻过东山、到了东上平原了”

夜火
夜火

“接下来又有很长的一段路才能到执行住处,他们正在重新规划路线”

夜火
夜火

“也叫我们不要太着急,看准了再走,因为东上平原现在正在打仗”

审判者听到“打仗”一词便变得警惕,连忙问对仗双方

夜人无奈摇头,另一边却翻开了地图

夜火
夜火

“只知道是农民起义军和皇营”

他埋头仔细在地图上规划着些什么,掐着手指计算着什么

审判者忍不住侧目人的动作,不知为何他总觉紧张

最后人似乎确认什么似的,将头从地图中抬出来

夜火
夜火

“你也不必过分担心,西部平原的人们是打不到这边来的,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夜火
夜火

“明日先知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别太担心”

夜火
夜火

“也许再过几日我们就能收到明日先知的回信,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夜火
夜火

“当然”

夜火摸了摸自家鸮的头

夜火
夜火

“她们可不适合飞太远——不过,我们目前先处理好……血雀,他叫什么来着?”

血雀
血雀

“唔……他,束缚者”

夜火
夜火

“阿对,我们会帮忙的,如果有需要的话,你也别太担心了”

审判者点头,同意随血雀忙完这阵,再考虑西部平原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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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7日,东上平原西北角:

不屈的信仰带着众人 走过 他曾和暮光红度过除夕的 城市

但刚看见这座城市时,他便发觉了不对近——这里明显少了什么东西。但他还是不愿相信的走近了城市

他仔细去看,这一看便彻底打消了他进城的念头

什么年味、什么灯笼、什么酒香、什么彩灯……不见了,全不见了

春意似乎是一夜之间消失的

只有脚下的烂泥里还夹杂着些红色的、爆竹烟花燃尽后的 碎片,是除夕狂欢的余音,像大地渗出的鲜血

历战猎人变得安静了,他不一惊一乍了

因为他已经明明确确的感受到危险了——一路上他对危险的感知不明确的时候,他才会像惊弓之鸟般被风吹草动惊乍

他警惕的握住久经沙场的猎枪,那双悲情的眼晴变得锐利

他和几个敏感的人都清晰的感觉的,在城市的残骸中,有些危险的目光、有些黑漆漆的武器正在忽隐忽显、不断游走。“危险”二个字就差写在城市上空

暮光红
暮光红

“打杖了”

暮光红首先推断出来

不屈的信仰
不屈的信仰

“终是打起来了”

不屈的信仰叹口气,走到城口古老的枯木前,轻轻扶过它的枝干

不屈的信仰
不屈的信仰

“我还等着你抽枝发芽呢,没想到战争比春天来得快”

他从兜中翻出一个从这个城市的瓦肆买来的小饰品,轻轻的挂在树的枝头

待他挂定才看得出,那是一个轻质的、小小的十字架

他在为树、事实上也是他的朋友,祈祷安祥升天

不屈的信仰
不屈的信仰

“惊蛰没醒的树大抵是走出了时间,那么,老伙计,再见了”

他最后一次沉情的注视着枯树,他向它敬过礼,便不敢再看它

他只是有些感叹,世事变化无常、繁华易逝罢了

不屈的信仰没打算带众人硬闯,他转身带众人离开了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只有新春预言的移步沉重而犹豫,他痴痴着望着这座空城,似乎看见了什么幽暗模糊的东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一直压在心底的东西

他感觉穿过 失去春意的瓦肆 的风 一直在向他重复着什么话语,像有神喻未尽似的令他难以离开

只是当时他没能悟明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