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辗转北上,渐渐从热带草原步入了热带沙漠
褪去了南方的湿冷后,迎接他们的是黄沙的低吼与炙阳的沉默
昼时,焦沙烂石的气温灼烧着皮肤、赤地千里的气候蒸发着意志
夜时,气温又骤降玩弄人心,寒风凛冽又吹散温存
众人绕过一座沙丘却遇上了更多的沙丘,跃过一座沙丘后还是沙丘
尽管沙丘轮廓清晰、层次分明,丘脊线平滑流畅,迎风面沙坡似水,背风面流沙如泻
但对众人来说,一切不过是困住他们脚步的陷阱
夜火告诉众人:这些沙丘像人一样,遇风会走,地形一天一个样
于是,众人便在凌晨和傍晚时赶着凉爽 上路,白天和深夜时对峙极端 休息

转眼,众人已经在沙漠中足足前行了五天了,四处却依然没有绿洲的身影,这让众人都有些沮丧
一次凌晨起启,众人刚出发不久,原皮便有意无意的询问夜火
原皮“我们能绕开沙漠吗”
夜火无奈的摇摇头,手里拿着地图
夜火“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沙漠,西边是泛大洋,东边是月亮岛海域,想北上必须穿过沙漠”
审判者“我们的水已经喝完一半了,如果我们一直找不到绿洲,我们是走不出这里的”
审判者跟在队伍的最后面,那张脸已经不是呆木蜡白了,而是和黄土一样的色,沉重的眉宇间透露着几乎是他与生俱来的担忧
夜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今晚就能看到绿洲了”
夜火说得很轻松,就好像他已经看到了那片绿洲似的
新春预言打趣道
新春预言“听起来就像有人专门让绿洲在前面等我们一般”
夜火“事实的确如此”
仍然是轻松的语气,从他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心虚的表现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听到了诸如天方夜谭的话,但这种天方夜谭一定程度上也给众人带来了希望
队伍里再没人说话,虽十分不解,但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相信

事实上,当太阳在东偏南的黄沙线上崭露头角之时,众人便远远的看见隐藏在黄沙里、不是特别明显的破碎“沙粒”,那是秋天树木的枝丫
众人加快脚步,走近了看才发现是高才一尺有余的它们
它们义无反顾的站在一平方米的草方格里,以张牙舞爪般的、或斜升或弯垂的细长枝干 吓退风沙
它们多呈淡黄色或黑褐色,夹杂着未褪尽的绿色,以示点缀
做为典型的沙漠植被,它们却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梭梭树

众人穿过它们、踏过无数个草方格,向里走去。
渐见了更多的绿意——胡杨、沙棘以及更多念不出名字的植物。尽管已是深秋,但部分植物还保留着生机的绿色。如果现在是夏天,这里也许会更加叶繁叶茂吧。可惜,现在是深秋
众人惊叹之余,似乎最先的梭梭树细短的、光秃秃的枝丫已经不足为奇了,甚至在对比之下还显得平庸
夜火曾在天蒙蒙亮时用指南针对正过方向,虽然有所偏差,但这应该就是他想找的那片绿洲了

随着众人的前行,克拉克家族的鸮们似乎都听到了有别于自然的另一种声音——像是某种拨弦乐器
于是众人随着声音穿梭在植物间,一直寻到一棵的古木参天的白蜡树下——如果白蜡木能在绿洲中生长的话——一台竖琴在人的手下展露着它美妙得无与伦比的、清澄得如朝露般的音色
它轻轻的向人倾诉,又唱得诗意盎然,它展现出来时而的温存、时而的神秘
一位看上去比审判者更长些的男人静静地坐在婆娑的树影中,单凭双手将自然界所有的美景集中、交织,尔后在轻奏一曲曲悠长、忧伤的故事时还予人间
众人的鸮都不约而同的沉寂着,聆听着每一曲幽思
人过了好一会才察觉到众人的到来,他停下动作,抬头望向众人
当他看清众人如出一辙的短斗蓬、长袍和三只随行的鸮时,有些许惊讶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见到我的族人们"
审判者总感觉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得更长些
白蜡树沙沙作响,说着无人能懂的语言

夜火走近了遮天蔽日的白蜡树,站在人面前
人穿着深栗色短斗蓬:低饱和绿洲色的花边 如得生命般 从灰绿色的描边中钻出,互相缠绕、蜿蜒而上。一珠低饱和绿洲色形如植物般爬上玛瑙灰色长袍
生机勃勃的服装下,却是一张土黄透着晒伤红的脸
原皮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的脸都这般死气沉沉,为什么自己族人的脸庞和那群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家伙一般无二。难道克拉克一族已经衰败到这种地步?
夜火"您…是这片绿洲的主人——诗人?"
人放开竖琴,低下头去望着身下永恒的土地
???"如果你说的是绿洲诗人,"
起身,抬头,对上人的视线
绿洲诗人“是我”
见来人都风尘仆仆,绿洲诗人不曾多问,提议道
绿洲诗人“我们去驿站聊”